的心里一下子明朗起来,他无比感激陌琪对他的尊重与真诚。
白梅忙着为陌琪擦汗,心疼道:“小姐,救护主子本就是护卫的职责,又哪里要谢了,即便您要谢,也多顾着些自己个。奴婢刚刚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生怕小姐有个闪失。”
陌琪慢慢的靠向铺着绒毯的椅背,感慨道:“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青年,如今才知道他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这一年他过得很不容易啊。”
刚刚踏进花厅的南嬷嬷好笑着说道:“小姐这话说的沧桑,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是多大年纪的长辈呢。小姐,您莫不是忘了自己个也不过是刚及笄的小姑娘呢。”
一众人也都跟着乐不可支,陌琪乐呵呵道:“我可是轩儿姑姑,可不就是长辈吗。”
她眼角余光瞥了眼花厅侧门闪了下,又若无其事的转了方向。
望月亭中,轩儿将手背在身后清清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明安,他鼓了鼓脸颊,瓮声瓮气的开口:“父王与姑姑都曾教导过我,处事当恩怨分明、待属下也当奖罚分明。在这件事上,你也算是功过相抵,这几日就当是你受过罚了,此前种种就此揭过,只决不可再有下次,你可明白。”
明安叩首谢恩,轩儿蹙眉顿了下,忽而问道:“若是还有下次,你当如何?”
明安垂首轻声答道:“回世子殿下,卑职还是一样的选择。”
轩儿点点头,嘴角微勾眼神明亮,伸手拍了拍明安的肩膀,语调清朗:“好,我知道了,我已吩咐王太医为你问诊,你下去好生休养吧,这几日委屈你了。”
轩儿将明安心中最后一丝的忐忑也安抚下来。他们身为主子身边的亲卫,生来就是为了主子而存在。他们无谓生死,却无法承受被主子的厌弃,为主子死得其所,但被主子厌弃却是失去了生存的意义。自己犯了滔天大错,主子却对自己如此宽和,明安心中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自此明安成为了轩儿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臂膀,陪着他走过无数腥风血雨、艰难险阻,始终不离不弃、忠心不渝。
看着明安的身影渐远,常礼看了看前头轩儿的背影,低声对身边的常德道:“常德,这明安怎的如此固执,主子都说了不能有下次了,他竟然还是那么回话,这不是死心眼吗?”
前方轩儿身影顿了顿,无奈的转过身,对着常礼道:“因为我是他的主子,你可明白?不明白也别在我身后嘀咕,下次再如此,我就罚你。”
常德看着自己的猪队友深感无力。他忙拉着常礼跪下请罪:“奴才逾矩了,请主子责罚。”
“哎哟,我这醒来不到半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请主子责罚了。轩儿啊,怎么家里的人都这么喜欢被主子惩罚吗?”轩儿还没回话就听见陌琪爽朗的声调从前方传来。
轩儿笑眯了眼,小跑着迎上陌琪,他欢快回道:“不必理会他们,姑姑怎的过来了?”陌琪探过头在轩儿额头上亲了一口,轩儿倒是挺高兴,却把身边一干人等给惊得全都目瞪口呆的呆立在一旁。
陌琪看着好笑,她颇为遗憾的说道:“轩儿一日日的长大,所谓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七岁就算是大孩子了。如今轩儿也快七岁了,日后就不能再做这等亲呢的动作了。哎呀,这一晃眼的,轩儿也长大了呢。看来姑姑是老了啊。”
白梅抿着嘴笑道:“小姐这话说的,您哪里就老了,只是啊翻了年就从小姑娘成了未出阁的大姑娘了。”
南嬷嬷看着轩儿明朗带笑的眉眼,心中感慨万千,小姐醒来这半日却胜过世子殿下过往一切,那个寡言少语、清冷沉静的齐王世子原来也会生气也会与长辈顶嘴也会哭闹欢笑。王妃您可是看到了,您也会觉得欣慰的对吗?
陌琪长叹一声,故作悲伤的说道:“就我如今的模样,看来是嫁不出去了,轩儿啊,你可要养我这个老姑姑啊。”
轩儿开怀大笑:“好啊,好啊,轩儿会孝顺姑姑一辈子的,姑姑别嫁了,这世上谁都配不上姑姑。”
南嬷嬷的伤怀到此为止,她急急地阻止了这姑侄倆越来越不靠谱的对话:“小姐、小少爷,这些个话如何是你们能随口说的,若是传了出去,小姐的闺誉还要不要了。”
陌琪满不在乎的撇撇嘴:“我连轩儿的娘亲都当过,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嬷嬷不必如此惊异。”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一瞬,陌琪还没反应过来,南嬷嬷便肃正脸色,严谨说道:“小姐没了以往的记忆,又在民间辗转了近一年,规矩礼仪怕是都丢了。只我们大齐朝可是礼仪之邦,最是看重礼教,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小姐现今精神也恢复了,明日起就与老奴好好地学习规矩吧,这做主子也有做主子的规矩。”
陌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轩儿的娘亲可是他们的先夫人,她这么说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的内心是崩溃的,与轩儿在一块,她不自觉的就会放松了,这一放松就会忘形,一忘形就要付出代价,这简直就是现世报啊。
陌琪尴尬的笑笑,她故作羞涩嗲着声音撒娇道:“嬷嬷,人家还有伤在身,这规矩能不能以后再学啊。”
周边一众人再次被惊掉下巴,这小姐变脸简直跟翻书一样,一会高冷一会强势一会温柔一会爽朗这一会竟然无缝衔接到娇羞的状态也毫无违和感,这是怎么回事?
轩儿也学着陌琪的模样,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南嬷嬷卖萌:“是啊,嬷嬷,姑姑才刚刚醒来,能不能以后再学啊!”
陌琪双手捧心状,一把搂过轩儿蹭着他的头发,开心道:“哇,我的乖乖实在太可爱了,姑姑好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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