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几乎是没带任何希望的。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手机里存了张焕东的号码。
信息一发出去,接到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候回复,之后就静悄悄了。
电话是在半夜响起来的。
龙星淳睡眼惺忪脑子不太清晰地接通电话,对方在嘟囔什么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记得自己也说了几句,然后对方说这事他会帮忙解决,说完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龙星淳这下彻底清醒了。一看手机,刚刚的来电是张焕东。是他说要主动帮忙?这人情能欠吗?突然有种不真实感,掐了大.腿一把,抖抖索索发了条信息过去: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手机叮一声响。张焕东:什么蒸的煮的,你睡吧,明天一早起来,这事我保管给你解决了,哥们一个电话的事。
龙星淳暗忖,要是能把事情解决了,让他叫张焕东大爷都成。
于是勒令停业整改的通知猝不及防地发下来,又静悄悄地撤销了。路家私房菜馆关门了一周,重新开业。老顾客们疑惑问了几句,路爸爸就笑说老家出了点事,回去了一趟。恢复营业的首月加大优惠力度,全场八折,一直到次月才恢复正常定价。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当中的人心情却各异了。
龙星淳不再敷衍着张焕东,拿出几分从前对待黄毛的心态,和张焕东迅速哥俩好,连路小埋见了他俩勾肩搭背的亲热模样都大跌眼镜。
还真有人上赶子交朋友啊。龙星淳自认为一穷二白,对方在他身上也图不了什么,不就是要当朋友吗?好,这哥们,他认了。
于是路小埋跟着也知道了盛瑄和倪琨是张焕东的发小,偶尔也跟着来店里吃饭。每次盛瑄碰上龙星淳总会问几句路小埋的事,搞得龙星淳差点怀疑这小子有阴谋,自然更加对师妹的事情闭口不提。
盛瑄也不以为意。倪琨对龙星淳的态度依然如故,淡漠的两眼里就没这人的存在。龙星淳也不上赶子热脸贴冷屁股,他是和张焕东交朋友,又不是和倪琨。龙星淳性格里的倔强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反倒越发让张焕东觉得合眼缘,两人还真成了一对好哥们。
倪琨的脸越发黑了。盛瑄笑而不语。
刁沁雯再也没有出现,后来突然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给路小埋,声音低低说了声:对不起!许久又道,她要结婚了。
路小埋只能说一声恭喜。
挂了电话,知道从今以后刁沁雯再也不会出现在路家的生活里了。
突然觉得无论什么时候,似乎生活都不会一帆风顺,重生也不是打通关游戏,世事往往都是人力不可及。她估计应该是史上最没存在感的重生者了。
脱下外套,衣服越穿越薄,换上春装,非常短暂的温暖之后似乎炙热就要来临。
路爸爸带着路小埋一起去相亲。没错,对方也是一对母子。
很奇特的四人组相亲模式。
路爸爸和对面的母亲搭话,路小埋也瞅了眼自己对面的男孩子。
青春期的少年,脸很干净头发贴着头发剪得短短的,态度不冷不热,还好也并不恶劣,路爸爸偶尔询问他几句,问问他的学校学习和生活,他也都一一回答了。
路小埋顿时松了口气,对男孩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位温岚阿姨,像她的名字一样温和柔.软。面目平凡,但五官和气质都十分柔和,眼神专注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像冬日里的暖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却一点都不需要担心被烫伤的风险。
她微笑的时候眼角出现鱼尾纹,不知为何突然让路小埋觉得很亲切,很接地气。
望着她和路爸爸的侧影,似乎能看见一种淡淡的温馨围绕着他们,连时间的脚步都缓慢了下来。
路小埋悄悄朝温晋使了个眼色,带着少年离开了咖啡厅。
这个盛达商场就是路小埋上次带顾乐杉来过的,听说这一栋写字楼都是盛家的产业。路小埋四处看了看,问少年:“我们要去楼上逛逛吗?还是你想看电影,我请客。”
眼前的温晋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自己的弟弟,路小埋秉着“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以最友善的态度邀请了对方。
温晋却淡淡地看了路小埋一眼,好半天摇了摇头:“最近没什么想看的电影。我先回家了,作业还没写完。”
路小埋也不恼:“那你要不要和温阿姨打声招呼。”
温晋琥珀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点头:“我会给她发信息的。也会告诉她,我们相处得很友好。再见,未来的姐姐。”转身,背着双肩包不急不缓地走了。
路小埋在他背后轻轻吹了个口哨,心底暗道,现在的孩子可真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