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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龙总在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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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生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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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王城里人不多,圆月惨淡挂在天空,没半颗星子点缀,孤寂得很。

    余婧把身上所有的家当都掏出来,给他们买了一大堆药材、烹饪材料以示歉意,确认他们安全无虞,住进明月酒楼后才下线。

    酒楼客房中,苏仲平默默拿着药罐,把齐律身上没处理好的伤口,又细细密密地抹了一遍。

    齐律身上疼了许久,都有些麻木了,只是静静地坐着,等苏仲平拾掇完毕,在他身前蹲下,用那双细长的双眼看向他时,才慢慢回过神,说道:“仲平哥,你疼吗?”

    “不疼。”苏仲平握着他的手,说道。

    齐律手指轻颤了一下:“仲平哥,你怎么老不喜欢说实话呢,明明大家身上的伤都是一样的,我那么疼,你怎么会不疼呢。”

    苏仲平默然。

    齐律想到汤垣从空中坠下的一幕,后背冷汗涔涔冒了一大片,缓了缓才起身说道:“汤垣不知醒了没,我去看看。”

    昏暗的客房里,没点油灯,月色从半开的窗扇撒进来,有种品茗不尽的寒冷。

    韩逸明拎着裴宁的领子,抬起拳挥在后者面前咫尺处停住,终是没有落下。裴宁却张着手掌,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齐律推开隔壁房门,所见的就是这一幕。

    汤垣躺在床上一点没有要清醒的趋势,像是和周公下棋下成了僵局,怎么也破不开。韩逸明叹了口气,松手把裴宁摔在椅上,颓然跌坐在床畔。

    齐律这一天把这群挚友从未表现出来的一面,都见了个遍,向来以完美辅助著称的裴宁失误,活络得过头的汤垣沉寂,镇定自如的韩逸明愤怒。而他却不知道,自己那张挂着阳光般傻气的脸上,也在那时现出了修罗般的阴狠。

    “对不起。”裴宁垂着眼帘,话音竟带了些微弱的哭腔。

    韩逸明的侧脸看上去像石膏雕出来的,在月色的映衬下,随时都会崩坏般,片刻后,终是败下阵来,低低地说道:“这不像你。”

    裴宁一手捂着脸,眼泪竟真的留了下来:“逸明哥,我们死了,或者的人呢?”

    他没等回答,兀自继续说道:“伊人怕黑又怕冷,身子不算,肚里怀着个孩子,我就这样死了,逸明哥,你说她怎么办?我怎么办?”

    裴宁显少说那么多话,里头的信息量还很大。

    韩逸明讶然,齐律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伊人?是高中时候一直追你屁|股后面的魏伊人?都有孩子了?裴宁,你结婚了?我们的合同不是不允许恋爱结婚的么?”

    “我追的她。”裴宁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悲痛下竟显得有些苍老,他苦笑着说道,“她有了,我怎么舍得让她委屈。我现在却把她扔下,让她对着一具尸体。”

    他像个喝醉了闷酒的人,恍惚地说道:“过来多久了,尸体恐怕也没了,只剩一抔土了吧……明明人还在这,凭什么说我死了?”

    齐律从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肺腑之言,心里很是不好受,想起同样无法再见的父母,嗓子眼里像梗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钻心的疼。苏仲平搭搭他肩膀,像在抚平皮肉之下看不见的伤口。

    “所以你见到山脚下那寡妇就乱了阵脚?所有你就有理由一个失误差点带走汤垣的命?”韩逸明倏地站起,瞪眼看着裴宁,“你惨,你老婆孩子惨,那我们呢?我们这里谁又是心甘情愿跑到这鬼游戏里来的?”

    他问了一串话,慢慢又冷静下来,坐到裴宁身边,缓缓说道:“你知道的,汤圆水性很好,估计也是那天在车里清醒到最后一个的。刚来的那天,他吓得都傻了,后来听到路人说着我们出车祸的消息,知道自己死了,又抱着我像个孩子似的哭了一个多小时,搞得我再多困惑伤心也不好意思表现,只能先安慰他。”

    “还好那天旁边刚好是家食肆,他哭累了闻进去肉香,才算消停下来。”韩逸明顿了顿,抬手替裴宁擦去残留在脸上的泪:“裴宁,不甘心的不是只有你一个,没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死了,那听上去就像是个笑话,可既然事已成定局,至少在这里,也要护好身边的人,大家一起用另一种方式好好的活下去。”

    裴宁抬首望向那轮不与人世共有的皎月,视线仿佛飞到极远终不可触及的地方,随即又被一道无形的线缓缓拉回,看了看床上的汤垣,又看了看韩逸明,缓慢而又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

    齐律心事重重退回房间,颓然躺倒床上,也想从月亮里寻出点蛛丝马迹,却是徒劳,转向苏仲平,问道:“仲平哥,你怎么看上去都不难过呢?不会不甘心吗?不会想在那头的父母朋友吗?”

    “不会。”苏仲平说道,“我父母过世了。”

    齐律今晚听了太多的出乎意料,反倒淡定了不少,一颗心莫名又被拧了起来,想问些什么,又觉得不合适,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仲平看出他难以开口的好奇,倒也不忌讳,坐在床畔,抚上齐律有些凌乱松软的长发,说道:“我爸是杀人犯,判了死刑,我妈是病死的。”

    齐律陡然想起儿时,那小点老板所咒骂的话,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爸怎么会去杀人呢?”

    “你想听么?”苏仲平问。

    齐律怕他不愿说,却又非常想知道他的过往,便说道:“我相听,但仲平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都过去了,没什么不愿说的。”一晚上的生死存亡,让苏仲平稳稳摆出的镇定都丢盔卸甲,他一一把齐律的长发理顺,将过往娓娓道来,“我妈一直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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