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并不好闻。
他使劲搓了搓有点痒痒的鼻子,决定给那个妨碍他们干正事儿的书生脸灌完了药,就带王员外早点离开这里。至于他们心心念念,要尽快找到的人头草泥马男神的部分身体,知道了大概位置,下次等王员外上班的日子,自己再偷偷溜过来,找到拿回去就好了。
拓麻计划的挺好,却发现事实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再次回到放置书生脸位置的时候,病号倒是在原地躺着,没有挪动的痕迹。但原本说好在这里等他取水回来的王行云,却不见了踪影。
拓麻的手机,被端端正正地放置在一块铺了面巾纸的地面上。当他刚伸手把手机握在手上,打算揣兜里的时候,来点显示为‘王员外’的电话,好像掐好了时间,算准他会在此时此刻回来,并且到处找不到他的人,有点意外。
“你先在原地照顾那个有病不好好养,到处乱跑的疯子艺术家。我顺着原路,继续往前走走,按照梦境中的大概印象,把‘东西’拿到手就去找你。别到处乱跑,守着那个病秧子。他没什么大事儿,就等我回来,再一起抬出去。情况不太好,就给我打电话,优先送他去医院。就这样。”王行云自顾自的说完,没等拓麻出声反对,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他也没有接。
拓麻蹲在地上,翻着白眼,满心怨念地扶起书生脸,托着塑料袋给他喂水。
水喂进去的不少,但顺着嘴角流出来的更多。拓麻转了转眼珠,想起来不知是在哪里看到的土办法,病人喂不进去药丸的时候,就轻轻按摩他的咽喉。男性的话,更简单,按摩他的喉结效果更佳。被刺激后的咽喉,会反射性的发生吞咽的行为,喂不进去的药丸,也就能顺着水咽下去了。
拓麻由衷的觉得,在一个黯淡无光的隐秘空间内,抱着怀里的一个意识朦胧的大男人,还是没啥交情几乎不认识的,边按摩喉结边喂水,特别的怪异。甚至借着晃眼的手机照明功能,能清晰地看到角落里簇拥的蘑菇,和地板上裂缝里的野草,觉得既猎奇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