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一人眉头深锁,一人沉眠于榻。
王行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有点烦躁,就抬手去摸上衣口袋。摸完了才想起来,他在夏天的时候,就已经戒烟了。
因为躺在床上的这小子,总在他抽烟时躲得远远的,想来并不喜欢烟味。再加上,他总噘着嘴,一脸义正言辞地说,吸烟是慢性自杀。人生这么短暂,世界这么和平,好玩的东西这么多,你怎么舍得自己杀死自己!
虽然话不中听,但拓麻还是比较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尤其是,这个肺癌发病率年年激增的,冬季和初春,总被浓重雾霾笼罩彻底的城市。
所以,他轻描淡写地就戒烟了。
轻松淡然的态度,仿佛他说的不是戒烟,戒掉这个跟随他超过了7年的日常习惯,而是例如今天要去哪里吃饭,吃什么一样的随意小事。
王行云收回了四散的思绪,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睡衣并不是深蓝色的,是王行云日常换洗穿过的。颜色很素净,仅有波浪似的暗纹,当做单调纯色中的点缀和装饰。
他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握住拓麻略带冰冷的手掌,抱住他的背,高效而有序的帮他换睡衣。
表弟一个人在厨房瞎忙乎。他摊了两个鸡蛋,煎了两份牛排,炸了一盘子的薯条,顺便从成箱的牛奶中,拎出来了两个纸包装的,倒在玻璃杯里,在微波炉中转了一圈。
等新鲜出炉的早餐,都被热腾腾地端出来的时候,王行云的卧室,依旧没有动静。
表弟好奇心满满地东张西望了一圈,终于耐不住彻夜值班的饥饿,抬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温度适宜的牛奶。
他本想等王行云出来,一边联络下感情,一边共享早餐的。
病人的那一份,他并没准备。无论他是不是因为健康的原因,而沉睡不醒的,都不适宜吃如此油腻和高卡路里的早餐。
白粥和咸菜,显然更适合他。
等表弟独自都在客厅里吃完了早餐,王行云才步履蹒跚地从里屋出来。
“你觉得他怎么样?”王行云并没有胃口,仅仅抿了一口玻璃杯中凉透了的牛奶。
“啊?挺……好的。虽然还在睡觉,但看得出是个活泼开朗的好孩子。恩……跟你的性格挺配的。能住在一起,也说明了你们的关系,经得起内因和外因的考验。表哥,恭喜你!没想到我才结婚不久,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总之……我真的替你高兴。”表弟跟发表获奖感言似的,特地放下了杯子,坐正了身体,收起笑脸,一板一眼地望着王行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王行云挑了挑眉毛,‘恩’了一声没接话。然后等气氛稍稍和缓了,他才开口道:“我是在问,他的身体健康状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