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的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我忙暂时打住脑中的想法,站起身正准备拆卸装备,旁边却突然伸出了一双有些眼熟的手,以一种强硬的手段,瞬间接管了我手上的工作,同时一个此时听起来还让我心有余悸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在这儿碍事儿,去门外等着。”
抬头看了一眼这女子的侧脸,我悲哀地发现我竟不受控制地想要听话的向外走去,没经过多少挣扎,我消失在室内,全程只留下了一个哀怨的眼神。
透过透明的玻璃隔墙,我看到那个女医生动作十分娴熟地拆卸着装备,病床上的孩子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害怕,当然也不是高兴,隐隐的,我似乎能感受到其中暗含着一种像是依赖的感情。
由于女医生背对着我,我不能从孩子模棱两可的表情判断出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责备的话,待她终于走出来,我有些憋不住地赶忙问道:“怎么了?你又说他了吗?刚刚跟他聊天,好像他挺介意这事的。”
女医生闻言皱着眉头,面色不耐烦地看着我,语气不善道:“这是你该管的事吗?份内的事做好了?”
我听言又有些气不过,深吸了口气,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承认,之前我的迟疑的确是很严重的错误,我也愿意接受惩罚,只是对于这个孩子,我觉得不应该对他太严厉。长期使用透析机会引起血管脆性增加,如果他情绪的起伏引起的血压变动超过了代偿范围,就有因远端脉管破裂而发生局部淤血或者栓塞的风险。我觉得我们应....”
“我们应该什么?”她却突然打断了我,“你得意什么,以为就你知道这些吗?告诉你,别仗着你以前有临床经验就在这儿不可一世,检验科不养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我.....”我真的很无语,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说道:“好,好,我们不说专业的问题,刚才孩子跟我说,是因为你告诉他一定要准时到,所以在莽撞了的。我觉得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再说他,因为容易让孩子分不清怎么做才是对的,不利于孩子的父母对他的教.....”
“孩子父母的教育?”她竟又打断了我。
我怔了怔,这句话怎么个意思?对着她似乎窝着火的眼睛,我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正打算继续说,她却冷笑了声,先我一步说道:“呵,孩子的父母早就抛下他走了,从来就没有行驶过教育的义务,你多虑了!”
虽然今天接二连三的出现出乎我意料的事情,但我现在还是免不了惊讶,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正犹豫间,她却又开了口:“这儿没你的事了,给我回去好好写检讨,再一次警告你,别把你急诊那儿散漫懒惰的习惯带到这儿来,这儿没人能伺候你大小姐脾气。”
我听完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无力,没再说话,示意性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之前做事从来无所顾忌,没想过以后,现在自然也没有立场,去驳斥他人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