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医师在往日于我其实算不上熟稔,但大概是由于她本身为人热情,闻言竟也笑着接话道:“什么效率见长啊!这不看在同事的份上,加班加点地赶的吗?要不按一般的规定,这离心机晚上可是不能用的。”
我闻言一怔,稍带了些敷衍地笑了笑,心中已是一阵又一阵的翻云覆雨。没多寒暄,我与她匆匆告别,转身
离去的身影不见犹豫,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会成为这里的常驻人员。
拿着自己花钱得到的检验报告,之前那种心虚的状态荡然无存,我随意地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着,也不管周围的人来人往,大大方方地低头看了起来。根据刚才在书中得到的线索,我首先拿起了脑部的CT,对着光仔细地瞧着。
由于检查是在还不确定情况的状态下做的,我最初还有些担心其中看不到我想要的,但显然我低估了H院检验仪器功能的强大性,不算大的一张影像学报告上,竟涵盖了百分之九十的脑部层切面图,从而也自然充分地满足了我的需求。
脑部CT的观测难度与其他部位的相比自然只多不少。我对着夏日造成初升的太阳,反反复复地看大概有半个小时,在颈椎僵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终于马马虎虎地确定了,其中至少三张图的相应位置,的确是存在阴影的!有了这样一个认知,我顿觉心中一派清明,当终于推开了大部分的迷雾,就要重见光明的时候,面前的这张报告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然抽走。
抬头看到唐生的脸,我竟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心里感到有些神奇,现在竟只通过手,我就能认出他。想到这儿我脸上带了些笑,只是一看他的脸色不见轻松,我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笔录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那人不愿意供出背后的人?”
唐生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上的那张墨黑色报告单子,听见我的问话,摇了摇头,随意地回答道:“那边的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审讯的事我不知道,但就算他守口如瓶,警方也能通过手机找到幕后的人。”
我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低头随手拿着其他单子看着,只是由于知道这其中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或异常的数据,我注意力并不集中。没过几分钟,唐生却又开了口:“报告都出来了?跟我来诊室吧!这里不是看病的地方。”
说着他动身就要走了,我皱了皱眉头,伸手拉住了他,在他看过来之际,直接说道:“不用了。”说着把手上的资料一股脑塞到他手上,“这些我都看过了,你就自己先看会儿吧,我得空就过来。”
说完我站了起来,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他反手拉住,叹了口气,只听他声音沉沉的问道:“你又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