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他便又撤了撤手臂,阻挡了我的视线。有些不满的抬起头,便看到那警察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当即对着他没好气地脱口而出:“行了,他跑不了的,你这么紧张干吗?该抓的不是已经被你抓车里了吗?”说完我白他一眼,转身拉着唐生头也不回的便向急诊走去。
由于是夜里,再加上有医护人员即使安抚,那边的动静倒是没引起多大的注意。能这样几乎算得上是悄无声息地处理完这事,并且似乎还处理得挺完美,是唐生的本事。但这并能减轻多少我对他意外受伤的事的生气程度,在器械准备室,在明亮的灯光下终于看到了伤口全貌的我,皱着眉头,动作颇为自然地将浸了碘伏的棉球换做酒精,毫不犹豫地拿镊子夹着往伤口压去。饶是唐生这样不动声色的人,随后也能没忍住,口中溢出一阵闷哼。
处理完伤口,我起身将用过的纱布丢进了垃圾桶,转身之际,唐生拉住了我的手。我抬眸看向他,眼中一半残留的蕴怒,一半的不明所以。他看着我,眼神澄清,倒是丝毫没在意我的态度,开口问道:“检查都做了?”
我闻言皱了皱眉头,脸撇向一边,不想说话。他见状确实皱起了眉头,神色满是担心地说道:“怎么?耳鸣又反复了?一会儿我不在,报告出来了你拿去找神外的李医师,你认识的。让他帮你看看,早点儿吧治疗方案确定下来。我想起你.....”
眼看他越说越远,我赶紧打断道:“够了够了,我耳鸣没复发,瞎操什么心啊~现在是说我的时候吗?我问你,这伤口是不是你自己割的?”
唐生闻言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低头笑了笑,敷衍似地点点头,语气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怎么突然变聪明了?看来当了主治医师的确不一样!没复发就好,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好好养着,我等着你回来继续工作。”
多年来的了解,让我一看就知道他可能并不想谈论这件事,但同样凭着了解,我也大致能够猜出他这样的意图。那男子既然知道医院杀人不容易,很大可能也不会选择钝器杀人这种原始的方法,而是就地取材选择注射药物,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当然也更高效。只是这样,就算最后韩芊得到及时的救治,也有更大可能留下不好的后遗症。这种事唐生必然不会让它发生,但及时的阻止往往也意味着没有足够的依据报案让警察抓捕,伤害自己伪装凶行,就是这傻子选择的下策。
想到这些我也再没心思继续追问,当然也更不想搭理他,看着一边,一副不合作的样子,惹得他陡然发笑。听见笑声我匆匆瞪了他一眼,随后侧过头继续发着脾气。他倒也见好就收了,没再笑,突然变了副沉沉的语调,一脸语重心长的样子看着我说道:“你既然见我伤害自己知道生气,怎么不想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