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这两人跟我出现在开往同一辆汽车这件事所带来的疑惑外,更让我感到担忧的,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客车在十几分钟后稳稳停在了小镇车站的门口,下车时,我将书盖在脸上,可以装作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在确定了他们下车走远后,我才匆匆下车,远远地见那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两忙拦下路过的一辆三轮。小镇的公路大多狭窄,现在又正值下班的高峰,我拜托了三轮车师傅抄小路回去,下车时没有看到小区门口有出租车的身影,我松了口气。
快速地进了家门,我将门反锁,首先到了我妈的房间,除了把我出国需要的护照拿出外,其余的所有证件,我也都装在了包里。收拾好后,我才四下一顾,加上我昏迷的那几个月,我离开这里,竟已差不多半年了。
室内的事事物物都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因所有的家具表面,都覆盖上了一层白布。阳台的若干花草这么久没有人打理,早已变为了一片荒芜的景象,根茎和子叶缺水皱缩,昨夜飘来的夜雨又与角落的一滩淤泥混杂着。水汽挥发,隐隐的难闻的腥味散布了屋内的角角落落。
这个家,早已经因女主人的离开而天翻地覆,没有了往日的舒适,也再谈不上温暖。
感概中自刚才便一直混沌的听力瞬间又恢复了,付欣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小心点啊!别别别,别踩那儿!那边也不好,你踩那个石头,慢点,你别急!”
意识到她正在门外,而陈溯很可能此时正如他所说,要从二楼水槽到家里的阳台,他们此行的确是奔着我家而来。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我还是难免感到失落,知道现在不是感性用事的时候,我很快地从消极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进了我的房间,轻轻将门关上。
趁着听力状况还算稳定,我将耳朵贴在房门,仔细分辨屋外的动静。两三分钟之后,从阳台传来渐渐清晰的脚步声,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付欣然担忧的语调响起:“你怎么样啊?我刚刚看到你胸廓状到了拐角,有没有事?是不是骨折了。”
陈溯带着笑的声音响起:“哪有那么容易骨折,你当我肋骨是塑料做的吗?好了,先干正事吧!”
付欣然没有再说话,因多了一个人,脚步声杂乱了些,我无法判断他们在哪活动,直到听见旁边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稀稀疏疏的翻找的声音响起,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在一个抽屉被拉开的摩擦声后,陈溯又开了口:“对了,你知道杜茜她现在听不见这件事吗?”
过了几秒,才听见付欣然回答道:“不知道,上一次见她还是一个月前,当时她才醒,并且是能够听到我说话的。”
“昨天我门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聋了,之前不是说是脑震荡吗?估计是血块压迫的前庭蜗神经。”是陈溯的声音。
“我倒是觉得,有其他可能。”付欣然的语调不太确定。
“怎么?你觉得是心理疾患?”陈溯探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