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气啊,前几天我还听中医内科一个医师讲,这生气是伤肝的!原本你昼夜节律就不规律,这要是再一恶化,得了肝硬化可怎么办?还有你这腰啊!真的不能做这么大的动作,你听我的,快点回去躺......”
“够了!”实在是被他唠叨得烦了,我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向他,打断道。
他大概也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停下,脚上顿了一下没有顿住,在惯性地作用下,眼看就要向我扑来。我见状一脸不耐烦地伸手抵住他胸骨处向外一推,自己也因相互作用力退了几步,另一只手抵住墙壁停了下来。
回神后见跟他的距离已经拉远了,我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叫你别管我,你听不懂是吧!”
说完见他丧着一张俊脸,眼看又要开始啰嗦的样子,我抢在他之前继续说道:“我为什么生气?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儿的?你不是唐生跟你说的?”
他闻言楞了楞,看着我呆呆地点了点头。我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插着腰语气十分不好地说道:“你们俩这信息交换也是够快的啊!前脚一个人刚走,后脚你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合着你们俩是把自个儿当我监护人了?这么严防密控地管着?”
他还是一脸没搞清状况的样子,抬手摸着后脑勺,神态着实天真地说道:“这,怎么了吗?”
我闻言顿觉无语,摇了摇头,不想再跟他理论下去,指着他,神态危险地留下一句“别再跟着我”,随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风风火火地冲到办公室,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打呼了几口气,才终于算是平静下来。注意力被稍稍召回,我这才清晰地感受到从腰上传来的痛感,心里默默地将这一笔账记在唐生,廖佳磊两人身上,我愤愤不平地掏出手机。
原本过来拿手机,是为了嘱咐唐生做完手术好好休息,不要着急回来。但在经历了刚才的一番事后,我现在只想打个电话过去,好好跟他掰扯掰扯。幸好行动前,想到了他可能正在手术这件事,我转而编辑起一条长长的控诉短信。
由于情绪到了,我写得尤其顺利,正在我的文采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状态十分眼熟地猛地撞开了。进来的是今天值班的一个护士,虽然是新来的,但由于我之前出门的时候见过,所以还还有点印象。
她进门的时候嘴里原本叫的是王琪前辈的名字,由于进屋后只看见了我,于是也转而说道:“杜医师,来急诊了,快出来看看吧,患者流了很多血!”
一听是大出血,我当即便站了起来,低头一看手里还没写完的短信,撇了撇也放弃了这个念头,只将之前想好的那段话快速打出发过去,便脚步匆忙地小跑了出去。
进门前还甚为安静的大厅,此时喧闹得十分明显,我皱着眉头,向着大厅中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