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症,短期内不用外科手段疏通,很可能因窒息死亡,你马上去抽调大量生理盐水,顺便让科里再调一个医生过来,参与手术。”
李希瑞本已经抬起的脚步,因最后那句话顿住了,她看着那医师,面色不解地说道:“为什么还要医师,我做副手就够了啊!”
那医师没有理会她,刚好这是电梯门开了,他直接就和另一个护士推着病床进去了。李希瑞见状,任性的老毛病又犯了,她伸手拦住电梯就要关闭的门,眼神倔强地看着那医师说道:“我不会再叫医师的!”
说完,她不管那医师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要走。我见状冷笑了一声,抬步便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段时间,声音稍大地对着那医师说道:“不用叫了,我来!”说完转身,通过门缝清晰地看到李希瑞脸上的气愤后,淡淡地回以一笑。
由于情况紧急,我们很快便进入了手术状态。李希瑞是在我们切开颈部组织的时候,抱着几瓶生理盐水,匆匆忙忙地赶进来的。倒也没真的愚蠢到在手术室发脾气,她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隔离服后,便来到了我身边,一边帮着手术护士递东西,一边一言不发地看了起来。
我挑挑没,也没再关注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下的工作上。马蜂的毒素对于人体来说还不如一剂感冒药,但再小的毒素,多了也是种麻烦。这位患者刚被蛰的时候,大概比现在的形象还更要臃肿,他颈部表皮层的组织,已出现大部分细胞坏死的现象,脂肪层很薄,我猜想他应该是从事体力劳动的。
很快地分离完被覆组织,暴露了气管后,我和那位医师不由都为眼下的局面犯了难。他喉头水肿的组织,看着十分交错复杂,而颈动脉又因组织变样,被挤进了其中。做气管切割的时候,要是稍一不留意,很可能就会造成大出血,再加上患者现在中度缺氧的状态,要是真的一休克,多半就回天乏术了。
这样的状况让我俩很是头疼,正犹豫之际,从我旁边却突然伸出了一双拿着手术刀的手,动作干净利落地一把剥离开气管指定切割部位上层层跌跌的组织,快速且不脱离带水地切开了气管,完全没有伤到颈动脉。
我和那医师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刚才动手的李希瑞,从她露出来的眼神中,明显地发现了强装的镇定,和浓浓的得意。她见我们都看她,语调挑衅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插管?”
我闻言心下有些生气,顾及到场合,也没有发作,转过头,叹了口气,如她所说,开始了插管。
稳定了呼吸,病患的生命便也保住了一半,手术很快的便结束了。用时两小时三十七分,不算长,但大概是由于昨天做的手术实在长了些,我的腰好像有些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