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惨白得几乎透明。
我进了电梯,站在床的一边,继续打量着。
女孩儿的上肢及上半身完整且不见血污,效果毒的医用蓝色隔离布遮盖了她胸口至整个下肢的位置,由此我无法从整体上,看出病因。再往她身下的病床一瞥,赫然发现,她下肢周围的布料正慢慢被鲜血浸染。
看到这样的出血量,我猛然抬头看向廖佳磊,发现他此时脸上更是凝重。此时电梯到了手术室的层次,我也只好暂时咽下心中的疑问,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推着病床往隔离门走去。
看着护工将病患送上手术台时,我终于在掀开的医用布下看到了患者的下肢,顿时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我想这个女孩大概是经历了严重的车祸,此时,她的下半身,从股骨下三分之一部分开始,到踝关节的位置,完全辨不出大小腿应有的形状,包括关节骨在内,一片血肉模糊。唯一还隐约可见的,是各肌群接头处,还算坚韧的肌腱组织。
由此我也逐渐清楚了廖佳磊叫我过来的目的,这么大规模的清理分离工程,大概也就只有胸外医师,敢接这个活儿了。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情不由变得十分沉重,皱着眉头走出手术室,打算着到盥洗台先做消毒准备。路过过道时,还是难免被从门那边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呜呜呜~医师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不能就这样废了,她还有大好的前程啊!”是一个男子凄凄惨惨的话语。
“行,行,我知道了,你淡定些,先让我进去。”廖佳磊此时的声音听上去倒很平静镇定。
随着一连串急促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廖佳磊的身影在拐角处出现,而我听见那阵动静,一时停住了脚步,没有再走动。
他走过来看见我立在原地,面露疑惑地一边走向洗手台,一边看着我问道:“你立那儿干嘛?还不快点准备。”
我眉头紧蹙着了他好几秒,才抬步走到他身边,踩开水龙头,就这哗哗的水声开口道:“你出去干嘛?调血库吗?”
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我见状继续道:“刚刚手术室外那个跟你说话的,是患者的家属?”
他又点头,回答道:“是她爸爸,刚拉着我不让我走,遇到这种事儿,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闻言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你刚刚怎么不抓住这个机会跟他好好说说她女儿的病情?这情况完全是没办法的啊!”
他听言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一脸理所应当地回答道:“这不是手术着急吗?哪能有那么多时间解释。”
我摇了摇头,侧脸看着他说道:“那你也不该答应他啊!她腿都成那样了,除了截肢,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救她?”
他不认同地又皱了皱眉,此时他已洗手完毕,于是便松了阀门,转过身,一边往手术室走着,一边说道:“这话不能这么说,但凡是有一线希望,都得考虑修复而不是截肢,你别想这么悲观,洗好了就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