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固存在。用西医的方法,始终是治标不治本,可能术后在疗养中,中医的功效更显著。
我的工作,只是处理粘连,这项工作虽烦杂却简单,再加上是我的强项,没过多久,便都也完成了。待唐生收尾完成宣布手术结束后,我一看时间,才三个多小时。
由于时长较短,我没有回休息室洗澡,只和唐生在洗手台仔细地将碘伏洗掉,转身便打算下楼了。这时病患也刚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我本来差不多已经要忘了之前的事,这时随意地低头一瞥,十分意外地,便看到了孙蓉婆婆的脸。
这时候再做心理建设是不是晚了点?
国内业界有个不成文规定——医师不得为所处医疗纠纷当事人做手术。这样规定的目的倒不是考虑到会影响手术,而是因为顾及到人情事故方面的不便。
按通常状况来说,我牵涉到孙蓉病情一事,基本可以断定为医疗纠纷了。那么现在,我不就是.......我强忍住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有些头疼地扶额,哭笑不得。身旁的唐生也发现了我的异状,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认识她?”
我闻言转头看着他,略一措辞,开口说道:“你还记得孙蓉吧?前天那位跳楼的病患。”见他点了点头,我继续道:“刚刚的手术病患,就是孙蓉的婆婆,而之前进来时在门口凳子上坐着的一位男子,也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是孙蓉的丈夫。”
唐生闻言竟也是愣了一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场手术还是我主刀的,你顶多算个副手,要是真演化成医疗纠纷,你也不用太着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自然是没有在怕的,只是这原本会顺利点事儿,突然出个幺蛾子,心里感受不太好,也是正常的。”
他听言了然地颔首,看我皱着眉一幅苦恼的样子,一时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到下楼回到大厅就要分道扬镳时,他看着我,说道:“国内医疗就是这样,千头万绪的,又常常出现意外。可能你现在还不能习惯,但慢慢地你就会知道,面对这些事,逆来顺受会比总去计较要轻松地多。”
我闻言看向他,没忍住问道:“难道我成为医生,就是为了一味地忍耐的吗?”
他听完脸色变得不太好,本张嘴就要说话,看了一眼我神情,却又停住了,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要你忍,懂吗?只是告诉你,这些事,没必要太计较。你有更强大的敌人,疾病,才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知道吗?”
我听完顿时愣住了,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却轻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快回办公室吧,好好工作,下午一起回去。”说完没有再看我,转身便离去了。
回到位置上坐下,心中千丝万缕的情绪,让我很是烦躁。静坐了好一会,稍微平静下来后,我拿起一旁张越越病例,努力地想将精力集中在工作上。桌上的座机这时响了起来,接起后,付欣然的声音传入耳中:“杜茜,现在有时间吗?我想了一晚上,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得跟你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