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房门。愣神中,听到房内传来唐生有些嘶哑的声音:“请近。”
当我还在转身逃走和开门进去中纠结时,房门已经在这时被大打开了。开门的出乎我意料,是廖佳磊了,我看着他,怔了怔,就要打招呼。他却没等我反应过来,对着我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了。
我没忍住转头看去,发现他离去得头也不回的,像是心中有种不好的情绪。有些疑惑地回过头,顺势便走了进去,想着事儿习惯性地便坐到了以前的位置上。
抬头看到对面的唐生,我才反应过来,顿时心中不免暗叹,习惯真是个神奇的事。随后正要开口询问廖佳磊来这儿干嘛,他却先我一步,开了口:“什么时候,你进这办公室,学会敲门了?”
我闻言顿时愣住,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我糯糯道:“啊?”
他见状好笑着摇了摇头,低头一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开口道:“来找我什么事?你工作的事儿,都解决了?”
我病患?他说张越越?我估摸着回答道:“算不上解决了,我这次去查房的时候,发现她变得有些不对劲,怀疑是抑郁症,去精神科问了一一个医师,她也没能下定论,打算等着明天下午再面诊断病。”
他闻言眉头皱了皱,抬头看着我开口道:“你病人不是胸外的吗?这种病再加上心理疾病,那危险程度可就高了,你还没下病危通知书吗?”
我无奈道:“这不还没有确定吗?万一不是,让家属白担心一场,不也不好吗?”
他不置可否,抿抿唇,低头开始写着什么,一时没有再说话。我看着他写字的样子,鬼迷心窍般,突然开口道:“你就没有对自己的职业感到迷茫过吗?”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我问了他一个什么问题,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唐生,他怎么会觉得迷茫?果不其然,他闻言皱起眉头看着我,语气严肃地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顿时自觉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下意识低下头,但还是不死心说道:“什么叫我又是怎么了,你知道我今天下午碰着什么事儿了吗?”
他闻言眼神变得认真了些,语音低沉地问道:“遇着什么了?”
我忙委屈道:“不就是孙蓉家属的事儿吗?她丈夫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跟记者乱说话,冤枉我!记者下午的时候来找我,我才知道,他竟然将她跳楼的主要责任都推给了我,你说,这我能不憋屈吗?”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斟酌着问道:“他怎么冤枉你了?”
不太想回答这个,我脸色灰拜,向后靠在椅背上回答道:“能怎么冤枉,不就拿我经办孙蓉转科来说事儿吗?”
他闻言看着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叹了口气道:“那你跟记者有好好解释吗?会不会产生严重的影响,需不需要跟院方报备一下?”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的无辜性,我只好提出要跟孙蓉丈夫当面对峙,她答应了,说是先不报道这方面的事。”
他振了振眉,开口道:“当面对峙是个好办法,你本身就没什么问题,面对面也不怕没底气。即使对方不愿意出面,你也不会彻底成为弱势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