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不驯眉眼的,宋磊。
最开始的近半个小时内,都是又主审官陈述案件的详情以及性质,毫无情感的语调,再一次将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重。原告律师顶着众人的注视,第一个开口说话,逻辑清晰地列举出被告刘逸的种种罪行,然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发言,回到座位。
轮到辨方发言时,宋磊站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一如记忆中的漫不经心得开口道:“我方对刚才原告律师的控告,在对方没有拿出有力证据之前,一律否认,我坚定地认为被告刘某,无罪。”
只说完这一句,他便悠悠然坐下了,那随意的样子,仿佛是在自家后院喝下午茶。我见状有些吃惊,心里隐约的不祥之感更甚。
原告律师闻言,脸色变也未变,起身便开口道:“下面我方提供第一项物证,请主审管检阅。”说完将一叠CD递给庭下的一位记录员,然后继续说道:“这项物证取材于C城H院保卫科,其中有被告进入H院药库,拿出致死案件主要关系人赵建国的药品的全过程,而时间,正好是赵建国死亡前一个小时。”说完他眼神定定地看向刘逸,“请问被告,你怎么解释你这一行为?”
刘逸闻言却撇开脸没有说话,宋磊这时脸上带着轻笑,开口了:“原告律师的这一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我方被告就是凶手,至于我方为什么要拿药,因其原因与本案并无关系,我方拒绝回答。”
他说完又施施然坐下,原告律师见状终于有些不耐地挑了挑眉,轻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法官继续道:“请主审官宣证人上庭。”
主审官闻言点了点头,依言开口说了话,随后,法庭的侧门被打开,随后,两个协审警察带着邝小美走了进来。
待她读完证人宣誓后,原告律师捧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扫了一眼后,便开口问道:“证人邝小美,请问2017年6月14日早晨八点到九点十分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邝小美表情僵硬地回答道:“我在值早班。”
“主要在做什么事?”
“整理病历,去病房给病人换药。”
“对于患者找建国,现在还有印象吗?”
邝小美闻言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当时,有给他换药吗?”
她听言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没有,我没有给他换过药。”
“但当时护士台有记录,住在76号病床的赵建国患者按了呼叫铃,并且有目击者证明,是你去处理的。”
她继续摇头道:“我是去了,但中途被一个人阻拦了。”
“是谁?”
她转过头,看向被告席,手颤巍巍地抬起,指向了刘逸,“是他。”
场下瞬时响起了一阵骚动,让主审官不得不敲了敲锤,说着“肃静”。待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原告律师才又开口道:“我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
主审官闻言看向宋磊,问道:“被告辩护律师要询问证人吗?”
宋磊被问到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邝小美看了一阵,被主审官提醒了一声,这才又整整衣服站起来,开口道:“我有问题需要询问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