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久年失修, 已经十分破败了。没有剥落的红漆, 颜色也已经黯淡无光。
神殿的屋檐下有着好几个海鸟窝,叽叽喳喳的幼鸟全窝在一起等着投食。
周围树木倒是郁郁葱葱, 将神社很好地隐藏起来了。要不是他们先前的角度原因,一般来说, 很少能注意到神社。
“以前的人们也会为妖怪建造神社吗?”
化野望着这破败的神社,喃喃出口。
“荒川之主虽说是妖怪,但也是庇佑了这一代的人类,为他建造神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庇佑人类的又并非只有神明。说到底,妖怪鬼神本身没有特别的分界线呢。神明依赖人类的信仰而生。为妖怪建造神社,这说明妖怪也能得到人类的信仰, 假以时日,成为神明,似乎也不是难事……”
“一旦失去信仰的话……”
“神明就会消失呢……”
三人在神社内坐了一坐。
海潮味伴随着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而来,一阵一阵鸟鸣声划破天空。从此地望去, 能看见整一片海域, 真是视野极佳的地方。
“荒川之主现在可是在海里?”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说起来,母亲需要珍珠粉吗?”
吉平忽然这么问道, “千年之前, 荒川庇佑的一带方寸之地,珍珠粉乃为上乘之物。虽说如今已无人居住,但荒川手中大抵还有存货的。”
“那好呀。”夔兕眼睛一亮, “可好久没人送我东西了呢……”
吉平一愣,“难道父亲没有送过您?”
“你父亲专爱送我口脂,然都被他吃了去。呀,这么说起来,见到牧牧时的那支紫檀木簪,算是定情信物呢!”
说罢,夔兕捧起了微红的脸。
“原来那时,他就喜欢我啦……”
吉平:“……”
——等等,牧牧的事他是听过博雅殿说过的,但是那时你们不是才认识几天吗?
化野:“……”
——完全没有机会啊!
“咳咳,要是母亲喜欢,那吉平便去向荒川之主讨几盒珍珠粉。看在父亲的面上,总会给几分薄面的。”
报出安倍晴明的名讳,即使是大妖也会给几分薄面。
阴阳师与妖怪,也并非完全是对立的,尤其是白狐之子的安倍晴明,完美地将妖力与灵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力量体系。这样的人,究竟站在妖怪的立场还是人类的立场,实在是不好说。
但后世对他功绩的评价,看起来又像是站在人类的立场的。
可是呢,在妖怪中,也颇有名望。
吉平说到做到,告别了夔兕便跳入了海里。
化野打算在神社附近在看看,对这座未知的神社,他起了几分兴趣。
而夔兕则是沿着海岸线走着。走到一处岩石处,便坐了下来,吹着海风等待着吉平的归来。
珍珠粉啊……
其实她有件事没有对吉平说。除了口脂外,晴明其实送过她一盒珍珠粉的。
不过那是用来道歉的,所以在夔兕的眼中,这不算是礼物。
但说起道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在男性的眼中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在女性眼中就不一定了。
如何能想象精致的妆容被毁坏呢?
而晴明恰恰便是做了这样一件事。
“兕子今日做了什么?”
这是晴明应博雅的约去解决了左大臣家的麻烦事后回来问的第一句话。
这是下午的时候,左大臣家的麻烦事算不上麻烦,只要跟女人无关的事,都算不上麻烦。
晴明回来的时候,兕子正对着铜镜瞄着眉。见他来了,也没在意,随意说道:“红叶哥哥教了我新的妆容,我正在试试呢。”
“户隐红叶?”晴明状似无意问道。
“自然。”
晴明对户隐红叶不甚熟悉。宫廷的那一次对峙,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但知道户隐红叶是个男妖后,却升起了忌惮之心。
毕竟和自己妻子相交甚欢的男妖还是让人有些在意啊。
——至于酒吞童子,晴明实在没有将他当做是自己的情敌。
“不如让在下试试?”
晴明似乎对此很有兴趣。
收起扇子直接向她走来。
兕子道:“你又不会?”
“可以学呀。男子为自己的妻子描眉,说出去岂不是一件美事?”
兕子先犹豫了会儿,但想想晴明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哪个女子不喜欢这样的浪漫呢?又想到晴明的画技,于是便放心地将黛笔交给了他。
晴明握着黛笔,眉目挑了挑。
一手捧着兕子的脸颊,另一只这是描绘着黛眉。
兕子紧闭的眼皮微微颤抖,带动着薄如蝉翼的睫毛。看到她抿紧的嘴唇,晴明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黛眉已定。
晴明放下吧,舒了口气,将铜镜抱了过来对着她,满含笑意,“可还好?”
兕子左看又看,也是一脸惊喜,但随后她似乎有些嗔怒,“你可是还替谁画过?不然怎的如此熟练?”
晴明拍着大腿哈哈哈地笑了笑,“兕子呀兕子,你可是想到哪里去了?”随后他凑到兕子耳边,略带笑意道:“安倍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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