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是晴明的不是了。”
——既然不想给人造成困扰,那就不要说出来啊!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要“不给人造成困扰”的想法吧。忽然间说起这样的事,让还在准备要试探的她该如何回答呢?
根本就回答不出来!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就足以造成万吨的震撼了。
兕子原先还沉浸在晴明的试探中,结果冷不丁地就这么戳破了,实在是很难想象啊……
兕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寺院里的了。
见到她比昨日更加神游天际的模样,雪童子已拔出了长刀,指向安倍晴明。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以为要打起来的顺平,连忙去阻止他们。
但雪童子的刀除了指向晴明以外,就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晴明的脸上依旧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也并未将雪童子放在眼里。
于是,就这么无疾而终。
兕子回到房中后就一直未出。雪童子想进去,却被卖药郎拦住了。
“让她好好想想吧。既然已经成了人类,也该体会一下人类的情感了。”
雪童子很执拗,卖药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保持自己的初心啊……”
这句话令雪童子一怔。
可他的初心,又是什么呢?
一直到子时,兕子还未睡着。
如昨夜一般,那道清脆悠扬的笛声再一次传来了。
既然无心睡意,兕子披上了斗篷就出门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卖药郎雪童子所在的房间也没有任何起身的动静。
兕子走到了西侧的长廊上,靠着柱子便坐下了。
——这是离笛声最近的一侧。
她望望空中的明月,恰巧看到一道黑影从中穿过,落到了院子外面的树梢上。
“是谁?”
在月光下,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一道黑影了。
看着模样,身后似乎还有一对翅膀。
兕子想了想,问道:“昨晚的那毛可是你掉的?”
“……”
没有回声,兕子倒也不介意,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下次记得捡起来呀。顺平打扫起来也很麻烦的……”
“……”
全然不在意对方到底是友是敌,兕子自顾自地说道:“你的笛声很安详呢,文车妃的魔怔想必是你在控制吧,谢谢你了。”
依旧没有回应。
倒是笛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兕子听了一会儿,便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觉得我们很有缘的。你看,大家都没起,就我起了。是不是很有缘?”
“……”
“既然如此有缘,那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事?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根本就知道对方不会回答的!
“说起来有些惭愧,活到现在我都未曾如男女之爱般地喜欢过一个人。因为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完全没有机会去懂得男女之爱。如今活了,也未曾想过去了解。”
兕子的声音很柔软,带着迷茫与无奈。
“……他直言地向我表达了爱意,我却未能像他一样直言地回答。我是不是伤害他了?”
“……”
“你也觉得是吧。虽然他这个人啊,让人看不出来伤心之类的神情,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令我有些在意。今日在宫中,我看到很多的女房偷偷地看他,心里也有些奇怪的。他是我在平安京见过的第一好看的男子,被女子喜欢也是十分正常的,噢,这么说起来,他被百官轻视也许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吧。男性的世界也如此复杂呢……”
“……”
对方的无言,已经使得兕子十分习惯了。或者她纯粹只想找个人说一说而已,这个人是谁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可能是喜欢他的吧,但我也说不准。不过我想可以去试试。智空曾经说过,男女之爱,是一种很神奇的感情。没有血脉相关,却携手度过一生的感情,是很令人值得敬佩的存在。不得不说,我确实也有憧憬过这样的感情。但老实说,在大唐的时候,一直待在佛祠里,除了智空就是智空,也没有遇见令我心动的男子。”
远远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随后是翅膀扇过的声音,那道身影降落在了院子里。
兕子倒也不介意,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要来坐一坐吗?”
对方没动,只是横起了笛子,然后又是一阵奏乐。
——这个人一定很爱笛子。
“明天我想好好地对他说说我的心意……”
兕子叹息了一句。
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来客身上。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是个带着面具的人——是那种很丑很丑的面具。
“抱歉,听了我这么唠叨的话。”
兕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了过去,站在了来客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吗?”
即使隔着面具,兕子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
“你太无礼了,人类。”
一道很清越的嗓音从面具的另一面传来。带着一种神圣的威严。
她摸了摸鼻子,也认为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了。
“原来你会说话呀……抱歉。”
“我叫兕子,你呢?”
“吾名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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