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西门绝不辞而别是为了救西门雪,那他定然会出现在刑场。
离午时还有些时辰, 集市上熙熙攘攘站满了人, 凤涅槃拦住了男子的去路故意装做路人的样子问道
“小哥我想问一下大司徒今日可有处决?”
男子抬头徒然高声道“这皇上下的旨岂能有假?”
刚转过身走了两步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好意提醒道
“这凌迟处死血肉横飞的我劝你一个黄毛小子还是别去看了, 免得被吓着晚上睡不好觉。”
“那你可知在何处处决?”
见凤涅槃一意孤行不听劝告男子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前面的巷口指着便说道
“前面右拐的柴市口。”
“多谢。”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受刑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前来围观, 士兵手持长矛如山似塔守在刑台下, 站在台下的人有人激情高昂有人不禁唏嘘
“即使百般风光竟也落得如此下场。”
所有的富贵荣华好似昙花一现,他们为了权力而生却也为之命丧黄泉, 甚至死无全尸,而到最后竟连个收尸之人都没有。
凤涅槃一路跟着那些运送尸体的士兵来到了坟场, 虽说西门雪犯的是谋反的重罪,但皇上念及旧情并未满门抄斩, 将其于家眷佣人发配冀州。
而西门绝受此重刑当众处决, 不过是为了以儆效尤,若不是东陵王受西门绝规劝返回藩地,恐怕宇文卿也绝不会轻易放虎归山的。
见那些士兵随意地将尸体抛弃在草堆旁便推车离去, 此时的天空如同泼上浓厚的墨汁肆意蔓延开来。
这时凤涅槃取出身上的火折子, 点燃了一旁的干草又不知从何处找到别人遗忘下来的小铁锹将西门雪骨灰埋葬起来, 虽是简陋但也好过曝尸荒野。
天空没有一丝星光,眼前如同被黑布笼罩黑的令人窒息。凤涅槃将坟头的土盖好用衣袖擦了两把汗, 正想离去时耳畔传来似有若无地哭声。
凤涅槃寻声向前走,那哭声带着几分悲怆凄然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绕到了树后只见一个与自己一般年岁蓬头垢面的女孩靠在树旁抽泣着。
起初她还以为是哪个女孩跑来悼念自己的亲人, 蹲下身来问道“你是谁?那么晚了跑到坟场做什么?”
她的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眉眼鼻梁却总让凤涅槃觉得似曾相识。少女擦干了眼泪,夜色浓厚,只见她乌溜溜的瞳仁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她的声音沉闷而迷离
“我叫辛小沫。”
凤涅槃突然想到辛月娘留下来的那份遗书,恍然回神问道“你是辛月娘的妹妹?”
辛小沫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声音却极为生硬如同一个一个字念出来一般,在这种气氛下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除了公子西门家无论男女皆被发配冀州,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却又因身受重伤被人卖到了妓院。”
听到她这样说凤涅槃有些感同身受地看着她,也难怪她会变成如今这般,经历了那么多事心境自然与常人不同。
沉吟许久,凤涅槃又突然问道“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辛小沫直视前方,站了起来声音仍旧没有一丝波澜“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公子在何处?”
若是让旁人知道师傅不在磬竹院恐怕就麻烦了,凤涅槃面色沉静目不斜视地回道“他自然在磬竹院。”
辛小沫冷冷一笑目光森然,声音极为尖锐“你骗人,你的眼睛在撒谎。”
竟连凤涅槃也被她方才突然间的失控所吓到,心中想着这女孩该不会
失去亲人又遇变故神智失常。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西门绝,她带着辛小沫找到一间客栈安顿下来,经过一番梳洗后倒是如同变了一个人是的。
但她性格孤僻也不太喜欢理人,与她说话十句有九句不爱搭理人,凤涅槃也拿她没办法。
见辛小沫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玩着手中的泥人似乎颇为喜爱,凤涅槃想到她小孩心性不禁莞尔一笑拉着她的手说道
“小沫我现在有要紧事去办,我已经跟客栈老板打过招呼你要吃什么让他们送便是银子我都付过了,我回来便来接你。”
这时辛小沫抬眸嘴边噙着一抹古怪的笑容看着她说道“我等你,将西门绝一起带回来。”
凤涅槃不经意瞥见她手中的泥人的头颅已被她拆卸下来她却笑得更深邃。她见状眉间紧蹙,带着极为复杂的情绪离开了。
“小二,给我来壶茶。”
见少年进来店小二连忙眉开眼笑地走上前来招呼,点头哈腰道
“好嘞。”
不知过了多久掌柜见凤涅槃仍旧不动如山地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向小二使了个眼色会意后有走上来催促道
“客官,你都坐着三个时辰了既不点菜也不住店,你看这我们这如何招呼其他客人?”
环顾了四周空无一人,凤涅槃抬眸反问道“你这里有其他客人吗?”
这时小二有些不耐烦了,重重地将长巾砸在了桌子上提高了声音道“我说你存心找茬是吧?”
凤涅槃面不改色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反手将他扣住,将他的脸按到了桌案上鬼哭狼嚎地喊道
“公子有话好好说,手下留情啊~”
凤涅槃一把甩开他的手问道“有没有见到一个比我年长一些的俊秀公子从此处路过?”
小二沉思片刻突然又想到什么,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