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章法,棘手得厉害,哼,你以为这世上最难掌控的是聪明人?”
聪明人多会避害趋利畏死乐生,自有一套自己行事判断的准则,想得多,反而顾虑多,顾虑多,反而好琢磨,但仇韶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基本而言,仇韶是个不爱讲道理的人。
一个不讲道理无所畏惧又爱横行霸道的家伙,才是最难缠的。
牧谨之不置可否,还笑了数下,看起来颇为赞同。不多时,乌云彻底遮蔽住山间残月,林梢再度摇晃,牧谨之半弯下腰,一手做出恭送的姿势,黑暗中,那声音留下最后一句,飘渺如风,恍惚难觉。
“你啊,可不要忘记当年九门十二派的下场。”
牧谨之仿佛真的靠在树后睡着了,被水浸湿的长发一缕一缕搭在肩上,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千锤百炼过,不会被任何风吹雨大动摇分毫的塑像。
九门十二派,一提此名,很少江湖人真能做到面不改色。
十年之前,白教教主仇景突亡,仇景子幼,教中上下人心不稳,正值春秋多事之季,九门十二派乘此良机突击白教,二十一个门派统共四百七十六位精英弟子,他们自信满满,因为怎么看,这都是场毫无悬念的战役。
的确,那是场屠杀,只是被屠杀的,是九门十二派而已。
这就是白教仇韶的初战——
无一活口,无一生还,九门十二派就此绝迹于江湖。
从此,天下再无宵小敢触白教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