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喜爱江聘这个孙儿,连带着对她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孙媳妇,都高看了几眼。
“你且安心。”老夫人冲江聘嫌弃地挥挥手,“若是孙媳妇好,我怎么会刁难她。我是那不好相与的老人嘛?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我才懒得操这种闲心。”
她说完,又侧目去看下方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夫人,拐杖头点了点地,“玥珍,你说是不是?”
“母亲说的是。”忽的被点了名的江夫人一愣,赶忙站起来行了一礼。
她听得出来,老夫人这是在告诉她,让她收了心,别生事端。她在明里暗里地给这个新来的小夫人撑腰。
江夫人咬了咬牙,暗中瞥了眼垂顺站着的鹤葶苈。
都是庶女,都是运气使然做了将军府的夫人。怎么老夫人就偏偏看不上她?明明她还给江家添了个公子。
茶敬得很快。鹤葶苈跪在蒲团上,头低垂,双手稳稳捧至额前,“请祖母喝茶。”
雨前龙井,香味扑鼻。
老夫人看了眼站在鹤葶苈身后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江聘,再看看面前温婉如兰的姑娘,心里对她的喜欢又添了一分。
媳妇在婆家受不受重视,丈夫是个很关键的点。江小爷深知这个道理,无时无刻不再想着给他家小妻子提脸面,找靠山。
他不能天天在家里守着,得把她稳稳地安顿好了,他在外才能定心。
“好。”老夫人捏着杯耳朵抿了口茶水,笑意盈盈地往茶盘里放了个红封,“起吧。”
封子很厚,里面定不会是散碎银子,少说也有百两。
鹤葶苈站起来,刚想往后退一步,拿了茶盘去敬另一杯,老夫人就拽住了她的腕子。下一刻,她就觉着手上一凉。
“给你的。保平安。”老夫人用手指点了点她手心上的那串檀香珠子,“我前些年在八宝寺求的,一直贴身带着。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就是图个心意。你们俩好好过。”
珠子凉滑,檀香味醇厚。鹤葶苈受宠若惊,下意识便回头看了江聘一眼。
“收着收着。”江聘走到她身边来,握着她的手给她戴上,又牵着给老夫人看了看,“祖母,漂亮吗?”
鹤葶苈羞饬地看着自己放在他大掌上的手。正正好小了一圈。
她比江聘还要白皙些。两人都是漂亮的手型,指头修长,但江聘的骨节更粗,指腹有茧。
他状似无意般的把手指往回收了收,将她的圈在手心里,笑着偏头看了她一眼,“我觉着很漂亮。”
也不知他说的是珠子,还是美人的纤手。
老夫人含笑点头。鹤葶苈急忙将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耳根红得透透。
江聘咳了声,掩饰着看她,着了迷般的。
他的小妻子,很容易就会害羞。
江夫人没什么热情劲。走过场般的受了茶,给了封,再皮笑肉不笑地坐了会,很快便就寻了个借口走掉。
看着她急匆匆逃也似的背影,江聘斜靠在椅子上,玩弄着自己袖上的绣竹,没理会。
鹤葶苈瞟了眼,也未多言。
她在闺中时便就知道,江夫人与江聘不和。只是没想到,会闹得僵到这种地步。毕竟就算是抛去继母子的这份关系,江夫人也是他的姨母。
江聘实在是太倔,太傲。这不懂得变通的性子,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老夫人还在说着话,江聘却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低着头意兴阑珊。鹤葶苈悄悄伸了指头过去掐了他一下,“阿聘,听祖母讲话。”
老夫人在这,她不好连名带姓喊江聘,又实在叫不出口夫君,就即兴起了这么个爱称。
江小爷很喜欢这个称呼。冲她口里叫出来,娇娇软软。阿聘。
他很痛快地收了袖子,紧挨着她坐得端正。看着她侧脸的眼睛亮的非常,目光灼灼。
江老夫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有些想笑。
是该有个人管管他了。娇软软的二姑娘,就很好。
26、章二十六 ...
两个人在明镜斋呆了小一天, 直到用了晚膳才回来。
老夫人很和善,这让鹤葶苈很高兴。她心眼不多,若是真遇上个不讲理爱挑刺的长辈,她会很难办。
更让她高兴的是, 丈夫很疼爱她。
虽然才一天的时间, 看不出什么。但这种被人细心呵护着的感觉是真的很好。她的紧张和忧虑渐渐消失, 偶尔的时候, 也会笑着答几句话。
简单得体,声音脆的像只小黄鹂鸟,听着就让人心生好感。傅姨娘把她教得很好。
江聘也是真的很疼她。他的心思全在小妻子的身上,连目光都黏着她,脚步更是不愿意离开她半点。
鹤葶苈有时候嫌他烦腻,会躲开些。不过心还是微甜的。
嫁过来远离姨娘的日子,没她想象的那么糟。甚至, 美好的出乎意料。
冬天的时候天黑的早,风大, 有些冷, 江聘早早就带着她进了被里。
鹤葶苈累了, 他也不逼着。只是安稳地搂着她,趁着睡意还不浓,多说说话。
江聘不是个重欲急色的人。只是因为对面的姑娘是她,他才会失态。
外面北风呼啸。有的时候风尖利,会顺着窗缝吹进来些,更显得声音吓人。
鹤葶苈乖顺地窝在江聘的怀里, 听他絮絮地讲着从各处听来的故事。从灵异神怪,到江湖情长,还有各地的奇闻怪事。
他常年跟小谋仙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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