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退去好久,白岸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她打开手边的匣子,匣子中的,不是一百两银票是什么?
其实,哪有什么七日散?这两个匣子中盛放的,都是一百两银票。不管白岸汀前世经历过什么,她始终不会对柳氏和欺负她们的以外的人下手,哪怕是一个卑微的丫鬟。现在的她,虽然冷漠,可更加懂得了生命的可贵。没有什么人的生命是无足轻重的,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亲人。上天给她重生的机会,她相信,神明不是让她草芥人命。况且,这个丫鬟也是受命于人,不得不做。如果就因为这样而判处瑞香死刑,那她与柳氏那个贱人又有何区别?
眼看黄昏将至,翠儿来服侍白岸汀用了晚膳便退去了。白岸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白扶雨生死不明,瑞香受何人指使,这一桩桩案件,是同一个人所为吗?白岸汀闭上眼,眼前突然浮现扶雨抓周时的场景。扶雨抱住她,然后,本该撕扯她的衣服玩,然而没有,扶雨哭的撕心裂肺,“阿姐救我。”白岸汀猛然惊醒,原来是一个梦,而看看窗外的夜色,大概还未及三更。而她再也没有了睡意。
白岸汀外衣未脱,她感觉自己后背吓出一层薄汗。这个噩梦,会是预兆吗?
她不知道,也没有细看,她房屋的横梁上,有个人已经呆了几个时辰,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包括她因噩梦惊醒时的那声低喊。那位梁上君子,正在当朝三王爷祁景书。祁景书为了不使她生疑,一直隐忍着未弄出丝毫动静,当然,他的武功上乘,他的隐忍是看见白岸汀紧张焦躁后依旧未有动作的隐忍,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困难的。
他好想下去告诉白岸汀,别怕,不管凶手多么强大,你都有我。不是你面对,而是我们一起面对。但祁景书不能,一旦下去暴露身份,只会给白岸汀带来更多的麻烦。现在一切还太早。他瞅准时机,在白岸汀翻身的刹那,悄悄从窗口飞走了。就像前几天一样,每日悄无声息的来看她,再悄无声息的溜走。祁景书开始以为这是为了报答这个女人的救命之恩。但是现在,看见那个女子有一丝不高兴,他的心就会跟着痛,他对白岸汀已经不仅仅是兴趣,那是什么?这些红尘琐事真不如快马纵歌来的痛快。祁景书摇了摇头,但那抹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白岸汀仍旧在床上思考今天瑞香吐露的真相,即使那真相都是模糊的,零散的。对于莫姨娘,她只有同情,柳氏抓了莫氏的弟弟,以此威胁莫氏承担罪责。而千钟醉,应该也与柳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