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雾笼罩着整个A市, 朦朦胧胧叫人看不真切。
顾冰手提着一袋早点在酒店的长廊处徘徊了一阵, 低头一看腕表, 才五点过十分。
时间还早, 林音肯定还在睡觉，她舍不得叫醒她, 无奈之下，顾冰给苏夏打了个电话。
苏夏接电话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更快, 她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 语气却严肃正经, “顾总。”
“有林音房间的房卡吗？”
“什么。”苏夏下意识反问，立即反应过来, 点头, “有有有。”
“我在走廊上，出来给我开个门。”
电话被挂断，苏夏怔愣望着通话结束界面, 意识到顾冰就在外头，手狠狠一抹脸, 睁大惺忪的眸子, 随手披了件外套趿着拖鞋往外走。
悠长的走廊只站着顾冰一人, 苏夏小跑到她身边，将房卡递给她，恭谨道，“顾总，你怎么过来了？”
她周身仿佛还带着被窝的温热, 眼底满是倦色。顾冰没多说话，接过房卡叮嘱，“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会儿。”
苏夏愣愣点头，看顾冰熟练的刷卡开门进屋。
顾冰头戴黑色棒球帽，脸颊被黑色的口罩遮住，兜帽套在棒球帽上，夹杂着几丝风尘仆仆的味道。
苏夏缩着肩膀转身，双手一揽紧裹着外套，回想顾冰身上夹着的清晨寒意，缓步回到房间。
室内温热，苏夏回神猛一拍脑袋，嘟囔，该不会顾冰这么急着过来是因为她那条短信吧？
可那条短信是某人威胁让她瞎编的啊……惨了惨了。
苏夏睡意全无，双手合十暗暗向老天祈祷她不会死得太惨。
****
顾冰将早点放在茶几上，摘下帽子和口罩，轻车熟路到卧室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内满满都是被窝的暖意，顾冰舒服的喟叹一声，将视线挪到大床上拱起的那一团，弯了嘴角。
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顾冰低头望着林音安详的睡颜，盯了好一会儿。没忍住，将指尖轻点在林音的鼻头。
她指尖微凉，她挺翘的鼻头温热，两个极端。睡梦中的林音似是不耐地缩了缩鼻头，转身背对着她。
顾冰嘴角的弧度扩大，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手心触及到被窝的温度，心念一动。
褪了衣服躺进去，待身体热起来才将林音揽在怀里，满足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闭上了眼。
折腾了许久没睡，顾冰这一觉睡得格外满足。
睡意朦胧间察觉有东西在撩拨她的眼睑，她指腹温热，轻轻覆在上头，来回摩挲着。
顾冰浅浅勾唇，倏地抓住她为非作乱的小手，睁开眼睛，一片清明。
被抓包的林音又羞又恼，瞧见她眼底清明丝毫不像初醒，低声控诉，“你装睡。”
“不算装睡。被你闹醒了又睁不开眼睛，便等等看你想做些什么。”
林音语塞，挣扎着手腕要逃出她的桎梏，谁知顾冰竟翻身而上，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手紧抓着她的手腕置在脑袋一侧。
“怎……怎么？”林音暗咽了口唾沫，还没从这状况中缓过来。
顾冰有很多话想问她，但视线被垂落的发丝阻碍，半晌才闷声道，“先帮我撩下头发。”
林音突地笑出来，见她嘴唇紧抿着，似是愤懑，生生压制住弯翘的嘴角，从被窝中掏出温热的小手，帮顾冰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
“好了。”林音嘴角压抑着笑。
“别笑。”顾冰命令道。
她两腮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睛像是沁了一汪潭水，含情脉脉望着她，嘴角还勾着似有若无的笑，别提多诱人了。
“好，不笑。”林音继续憋着。
“你……”顾冰舔了舔唇，别开视线问，“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你要检查一下吗？”
检查一下……
顾冰又气又笑，看着她格外澄澈的眼眸，暗抛开蒸腾而起的邪恶念头。
是她一直以来太正经，以至于林音对她全然没一点顾忌了吗。
随随便便说出的话不知道有多撩人。
“不……不了。”顾冰咬舌，暗骂自己没出息。
手臂一直强撑着有些累，顾冰自发降了高度。她松开林音的手腕，用手肘撑在她两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
只是，舒是舒服了，可手肘能有多高，这时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贴着，近得她能感受到林音胸前的柔然，呼吸间带起的一阵起伏，软软贴近了她。
顾冰一愣，再度撑起酸胀的手臂。
林音望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再度笑出来质问她，“你搞什么？”
被嘲笑了。
顾冰咬唇，压低了身子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威胁命令道，“你别惹我。”
“好。”林音温顺点头，心里却全然不把顾冰的威胁当成一回事儿。
两人静默着看了一会儿，就在顾冰想开口时，林音却问，“昨天不是还和某人出去玩，怎么我一睁眼你就到我床上来了。”
一股酸味。
顾冰敛眉，软声软语的解释，“昨天是去忙正事。”
“哦，那句坏蛋叫得可真好听。”林音扭开脑袋。
她飞满红霞的脸蛋近在眼前，顾冰没忍住，凑低了脑袋又亲了一口，诱哄道，“没你叫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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