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需要很严厉地对待一些人,让他们感到恐惧,意识到如果不在此时帮我,等程嘉溯归来,他们面临着的将会是最为糟糕的局面。
有时候我又需要对别人示弱,让他们觉得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年轻女人,接管程嘉溯的股权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只要稍微施展手腕,就可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一边体味着程嘉溯与这些人打交道时候的艰辛,一边不断地学习,每一次会面都像一场战斗,我就像走在钢丝上,钢丝下面就是万丈悬崖,我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才能够保证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每一场战斗,都让我比之前更加强大一点。与此同时,我也很累。周玫给我造成的伤势相当严重,休养期间养得差不多了,但怀孕的身体还是让我精力不济。
不过,怀孕也是我一个有力的筹码,不管程嘉溯能不能醒来,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我就还有一争之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程嘉溯至今不露面,有小道消息称他仍处于昏迷当中,但还是有人愿意支持我的缘故。毕竟,程嘉洄是亲儿子,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亲孙子,有他在一天,程家的家业就不会被程嘉洄独吞。
有些人甚至已经想到了我仗着遗腹子和程嘉洄相争,程家陷入内斗,被外界围攻、蚕食的场面。
程家这样的家族,外有郑家为奥援,内有程颐和、程嘉溯这样强悍的领导者,如果不出意外,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一般而言,大家族消亡的契机,往往就是内斗。内部斗争比所有的外部危机都更能消耗一个家族的有生力量,更何况程家外援虽强,内部却并不稳定,程颐和不过是第一代,程嘉洄又不成器,一旦出现意外,简直就是现成的靶子。
我的时间被安排的事项挤得密密麻麻,纵然有安然帮我,但一天的休息时间也无法超过五个小时。即便如此,我还要忍着怀孕期间的不适,做出神采奕奕的模样。
好在经历了周玫那件事情之后,孕吐意外地好了起来,不会出现在会谈过程当中突然作呕的现象。
安然和刘阿姨两个人,一个想尽办法给我规划每天的事务,争分夺秒地让我在两件事的间隙休息一会儿,而刘阿姨绞尽脑汁地给我增加营养,唯恐我身体受不了。
我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并不是最好,为了以后,哪怕再不爱吃的东西,只要有丰富的营养,我也得咬牙吃下去。同时告诉自己,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不会越来越多,随着程嘉溯情况好转,有些工作就能够移交给他了。
每天晚饭时分和程嘉溯短暂的通话是我唯一的安慰——离开医院之后,我就再没有空闲能够回去。
隔着电话,我也能感受到程嘉溯的焦灼:他也怕我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工作压力。
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这些事情都交给别人来做。可是,他的妻子终究要成长,不经历事情,就没资格站在他身边,和他平等对话。
更何况,他也没有太多可以信任的人,身份所限,安然不能代替他做所有的决定。郑明辉先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郑与泽比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