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管,程呦呦只会过得比在程嘉溯那里更好。
这会儿装慈爱长辈,未免假得有点过头……我腹诽着,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呦呦是阿溯的女儿,她应该由的一切,我们都会给她。”而不该她拥有的东西,小魔女也就不用奢望了。
我暗地里刺了程颐和一下,他笑容一冷,又很快恢复正常,“我是问,你能给她什么?”
“我们”指的是程嘉溯和我,更准确地说,是程嘉溯。因为我其实给不了小魔女什么。
“我为什么要给她什么?”我惊讶地望着程颐和,“她又不是我的女儿。”
大概这些做长辈的,都被道德束缚了太久,完全没想到还可以有这样的处理方式。毕竟在他们的观念当中,把别人的孩子“视若己出”才是一个“后妈”该做的事情。
可谁都知道,要把别人的孩子看成是自己的,那有多困难且不符合人性。我认可的做法是不可能把她看成自己的女儿,却也不可能虐待她,我会像对待朋友家的孩子那样对她。
程嘉溯认可我的做法,但程颐和显然不认同了:“你这样,不会是合格的程家女主人。”
“程家倒是有一位合格的女主人,”我提前露出獠牙,猝不及防地给程颐和一口,“可我也没看到您有多尊重她啊。”
本来,今天的谈话主题应该是我和程嘉溯的事情,但我不断把问题扯到上一辈的事情上,这让程颐和有些恼火,他危险地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他有多危险,可我还真不是来求得他的认同的——反正他连程嘉溯都不喜欢,就更不可能对我有好感了——比起虚无缥缈的好感,我更愿意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替程嘉溯发泄一把近三十年积蓄的郁气。
程颐和气得冷笑起来,“张小姐,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这虽然是个问句,却有着明确的指向。他疑心是程嘉溯借机让我这么做,可他不知道,他的儿子非常看重这段感情,以至于不愿意产生任何波折,他才不会教我说这些会惹恼董事长的话。
反而是我,知道程嘉溯反正会娶我,仗着公爹不能对儿媳像对待儿子那样严厉,就不知死活地挑战起这头小憩中的狮子王。
“没人教我说,您做的那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人们传得沸沸扬扬,哪里还用别人教我?只要我出去走一圈,就能全都听到了。”
如果说程颐和这个人有什么缺陷的话,那就是他过于爱惜羽毛,因为想要洁白无瑕的名声,他维持着和郑夫人冷冰冰的婚姻,没能让程嘉洄的母亲桑柳入主程家。
也因为爱惜羽毛,他至今还没有强行废掉程嘉溯的继承权,而是一种试图让程嘉洄表现得更好,以期能够说服集团的元老们。
这并不是说他就是彬彬君子了,只不过,有了这样的偏好之后,董事长的确更倾向于给所有事情蒙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一层礼义廉耻的遮羞布。
恰好,这种遮羞布名为“规矩”,在我面前,就成了他的绊脚石。
205 订婚·上
我不懂规矩,不懂退让,程颐和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了。
在他认识的人里头,不是圆滑玲珑,就是懂得避让他,哪里还有人会当面和他顶起来呢?
本来,我是来接受他的测验的,按理来说应该希望自己给他留下好印象,期待能得到他的认可,才是正常的情形。
但我所表现出来的绝对不是任由他评估摆布的纯善,反而像是来找茬的。要知道,四十岁以后,程颐和就再也没有遇到过敢于找茬的人了。
面对我的无礼,他就像被不懂事的孩子冒犯的大人,有点惊愕,有点生气,但又不好真的和我一般见识。
最终,董事长决定指出我的无礼:“张小姐,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我很想回答他对待自己长子的态度也一直很有问题,但还是忍住了,“如果我的态度让您感到被冒犯,我道歉。今天是您摆下鸿门宴请我来,并不是我首先要挑衅您啊。”
订婚之前见家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程颐和董事长完全不是也不可能是审查未来儿媳的态度,他分明是在看,程嘉溯到底选了怎样一个人,会不会对程嘉洄的继承造成影响。
他也知道程嘉溯不可能不结婚,尽管程嘉溯不结婚不生子才是最符合程嘉洄利益的。但国情在这里,到了一定年纪不结婚,不仅仅是程嘉溯要受到质疑,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会被人诟病。
而程颐和爱惜羽毛,绝对不愿意承担这种污名。
综合所有条件而言,所有程嘉溯可能的联姻对象里,我是最没有希望、条件最差的那个,也是程颐和最可能满意的一个。
但他还是希望考察我,最好是通过恩威并施的方式,将我置于他的控制之下,让我在嫁给程嘉溯之前就彻底倒向他这一边——只要有足够的手段和权势,这并非不可能。
顺便也是给程嘉溯一个警告,不要以为父亲不管他,他就可以肆意妄为。翅膀再硬,他也得向父亲的权威低头。
唯一令人不快的是,我是真正地爱着程嘉溯。如果能够证明我只是为了钱财,又或者别有用心,对程嘉溯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程颐和也将取得更多的主动权。
偏偏他没能成功。
不过对于这种阅历深厚的老狐狸而言,试探没有结果并不意味着失败,他太清楚“势”会随时变化,他所要做的是抓住每一个节点,精准地把结果导向他想要的方向,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敢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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