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裴令婕为首,她恢复了大小姐的骄傲,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眼神都吝于给一个。唯有当她感到自己一方处于下风,利益受损的时候,才会把我拉出来批判一番,以取得道义上的制高点,进而攫取利益。
很显然我只是受了无妄之灾,以裴令婕的手段,不论唐韵派来的是哪一个工程师,她都会采用类似的手法,将唐韵拖进不得不和非衣进行谈判以划分市场份额的局面。
而我因为和程嘉溯的私人关系,使得她在下手时更加狠辣,但是换了别人,她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这毋庸置疑。
周玫虽然对我颇有微词,多次劝我离开程嘉溯,但面对裴令婕的刁难,反而是她维护我最多。
裴令婕:“贵公司员工张梓潼涉嫌盗窃我方技术机密,不知贵公司怎么看?”
周玫:“如果我没有记错,张工是我方派驻贵公司的技术人员,”她着重强调“技术人员”四个字,“她的任务是技术支援——贵方指责我方技术支援人员偷窃机密,是在开玩笑么?”
裴令婕很快反击,“我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张梓潼并非凭借出色的技术获得权限,而是借助与程嘉溯的私人关系成为工程师,我方认为她的技术不过关,做出来的结果有问题。”
周玫不说话,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厚厚的一沓资料,摆开在桌上。
我细细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是我从本科时代至今,所有的奖学金证书复印件,所发表的学术文章复印件,两名德高望重的教授推荐信——学院的惯例,推荐进杏林集团进行实习的学生,会有两名教授写推荐信。
除此以外,还有“YOUNG”项目的进度——当然,不涉及任何可能泄露技术机密的部分;我在学校所做的一些学术讲座的PPT复印件……
每一页纸都证明着我为学术所付出的汗水,承载着业内人士对我的肯定。
周玫仍旧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看看这些资料,贵方还能坚持张工不称职的说法?”
非衣这边的人员组成里,有一位是与我一同完成香方复原的工程师,他不安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又慢慢低头。
我可以理解,他供职与非衣,当然不能在这种争取利益的场合,为了自己的良心,就同公司决策唱反调。他能做的只有沉默——不否认我的成果,这已经是他的良心了。
之后裴令婕再次攻击我私生活不检点,还是被周玫有理有据地反驳了回去,无奈之下,裴令婕放弃了对我的打击,转而继续与程嘉溯谈利益划分。
我舒了一口气,知道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这次谈妥,无论结果如何,无论裴令婕后续会不会再对我出手,她都不能再借助这个“窃取机密”的借口,来陷害我了。
今天最令我刮目相看的就是周玫,我知道她一直对我有敌意,没想到她会在裴令婕面前这样维护我。
“周经理,谢谢你!”我诚恳道谢。
周玫淡淡道:“不用谢我,我是为了帮助程总,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她毕竟是程嘉溯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对我的态度是一回事,面对外人,她绝对是会选择维护我的。
就在我们错身而过的时候,她低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羡慕自己。”
以她的骄傲,她说不出羡慕我的话,所以选择了这样一句委婉的暗示。
而我望着人群中长身玉立的程嘉溯,微笑起来:被这样一个人爱着,我也是羡慕着自己的。
100 教导(第一更)
谈判结束后,我的清白得以证实,非衣正式向唐韵发函道歉,并在公司内部通报了此次事件的始末——用的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
经过这件事,非衣在与唐韵的合作中,占据了更多的主动权,市场份额从20%上升到30%,但双方的信任基础不再像之前那么牢固,而裴令婕本人更是在感情上一败涂地。
这是否是一种得不偿失?
我不知道,去问程嘉溯,程嘉溯道:“人心易变,事无常态。不论是合作态势还是感情,都有转折的余地,唯有利益是真实存在的。说实话,若不是我已经有了你,为了裴令婕能带来的利益,我也很愿意与她发展一段虚与委蛇的感情的。”
我实在不太懂他们这些商人的脑回路,怎么能把感情也当做利益博弈的工具呢?不过还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程嘉溯又道,“唐韵并不是必须与非衣合作,但非衣还在寻找其他的合作对象,也并不是非唐韵不可。轻白集团与非衣联手的话,我们的阻力就会非常大,所以我宁愿让出10%的市场份额,维持一个不那么稳定的合作伙伴,也不愿意将非衣推给对手。”
这样弯弯绕的心思,他不说,我绝对想不到。我又是佩服,又是畏惧地说:“你们这些聪明人真可怕啊。”
程嘉溯哈哈大笑:“你就不聪明吗么?”
我摇摇头,我虽然智商很高,在学术上得心应手,但这种涉及复杂利益和人性的博弈,我连看都看不懂,更不要说是参与其中了。
“你呀,这些也要学着点。”程嘉溯想了想,先给我列个了书单:关于管理学,市场营销以及经济基本理论的经典书目。
学习这些东西肯定会影响到我在专业上投入的精力,但程嘉溯不会无的放矢,让我学习无用的东西。只是不知道,他要我学这个做什么?
程嘉溯看出我的疑问,手指落到我唇上,轻轻摩挲:“你以后是要做程太太的,工程师张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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