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德勤山人旁边的二先生咯咯笑起来,仿佛是欣赏,仿佛是好笑,笑声在露台里格外瘆得慌。
她终于再开腔,却款声说:“师父,下一位客人就要来了,您先进屋准备。”又对吴燕夏说,“小师弟,你先回去。她的头发在太阳落山前,拿菖蒲煮开的水洗三遍,连续洗三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下压三枚硬币和一把圆镜子。师父今天的时间只有这么多,你要他帮你做的事,都做完了。如果还有其他疑问,改日再来。”
这二先生说话不容置疑,最后,女侏儒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梁凉许久。
她又笑了,露出细小的白牙:“梁凉,不要捡起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会死人的。”
☆、第 75 章
梁凉被两三句话吓得心惊肉跳, 她突然想起来:“夏夏,我有一天晚上在你公寓里,好像捡到了一个红皮筋去扎头发。”
德勤山人却也阴森地开口:“小子,莫要因己之贪欲,干扰他人命格。所谓人间皆有定数,你若执意拨乱她人生的大进程, 自然累得她撞见怪事。”
二先生则在旁边重申:“改日再来, 小师弟。”
他们这堆人同时叽叽喳喳的, 占星师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大好。吴燕夏并不是那种会被别人表露的情绪或灌输的信念, 就轻易牵着鼻子走的男人,但当这伙人对着自己杂乱的嚷嚷,他就感觉, 嗯,一股非常熟悉的头痛朝着自己涌过来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 扬手把金盘里残余的污血泼到露台的石阶上, 用脚搓了几下, 确认不会再利用。
转身拽起梁凉, 径自拖走。
走了几步,冷冷抛下句:“这事没完。”
等回城后,吴燕夏以很利索的方式, 解决了梁凉狗啃般的短发。
他把梁凉塞进一个美发店,过了会,再抱着三包药用菖蒲往桌面一扔,指挥几个理发小工去煮水为梁凉洗头。
所谓懒人自有高效解决办法, 吴燕夏根本就懒得自己回家捣腾这些,也不会让梁凉弄。他只负责当监工。
在别人的鸡飞狗跳之中,梁凉躺在洗发椅上,看到美发店的店主tony也在旁边默默地站着。
“咱们这样打扰别人正常做生意,不大好吧?”她颤颤悠悠地说,“我自己回家洗头也可以的。”
吴燕夏坐在旁边把她按下去:“没事,我又不是不给钱。”
过了会,又阴森地补充说:“我是他们的房东。这家理发店,应该已经好几年都没涨过租。”
tony听到,尖叫说:“水烧得热点,仔细给这位小姐洗!”
梁凉在这种众星捧月中,高效地洗完头,并被首席督导发型师修剪了一个很清爽的短发。
等走出门时天色渐晚,吴燕夏有心想让梁凉多沾点人气,就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
这家餐馆需要等位,拿了号之后,便在旁边的马路闲逛。
梁凉以往都是长发造型,很久都没剪过这么短,自我感觉就像变了个人,她总在路边的玻璃橱窗偷偷打量自己,想到那头诡异的化血长发,内心再惴惴。
吴燕夏终究没那么心细,他就在大庭广众下就拉着她的手往前直接走,完全不避讳。
梁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渐渐的,注意力只被一个人吸引。她看着前方吴燕夏的宽肩窄腰,心想,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在那么多陌生人前那么亲密出现。
又想到德勤山人,他言之确凿的断定,魏奎才是注定姻缘。
但,人真的有命运这回事吗?
自己真的是被吴燕夏强抢来的吗?
所谓因果相报,是因为他的行为,自己才遭遇这么多怪事吗?
吃晚饭的时候,吴燕夏让梁凉把红皮筋的事,再次描述一遍。他思考的表情很微妙,事不独论,如果单单说发现一条红橡皮筋,仿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你直接把我带走吧。”
吴燕夏还正皱眉琢磨着,顺便漫不经心的吃饭,这话听得他一愣:“带你到哪儿去?”
梁凉低着头,她头发被吴燕夏剪得太厉害了,如今头顶上只剩下两个毛茸茸的小夹子:“……我也不知道,嗯,就带到只有咱们两个人,没有鬼的地方。”
吴燕夏冷哼了声,他摇了摇头:“你别听德勤山人胡说八道,本大仙年年怪事都见得多,但确实没亲眼见过鬼,当然,我们还是别亲眼见了——还有,你名不正言不顺的跟我跑了,那日料店怎么办?不是刚开了吉兆的分店,生意据说还不错?”
梁凉根本答不出来,她低着头,愁眉不展。
吴燕夏倒是笑起来,他从桌子上伸手握住她:“凉凉?”
梁凉无精打采地嗯了声。
“后悔吗?自从遇到我之后,你就一直这么怪事连连的?”
梁凉静默了会,眼泪开始往下掉。
她也真的是不明白,一样的世界,一样的傻白甜。怎么别人谈恋爱都甜甜蜜蜜,轮到自己就献身又伤身的。从魏奎到吴燕夏,都是不省心又赔钱的货。唯一特别乖特别顺着她的坦克,现在还变成一条蛇。
德勤山人算的绝对不准,自己的命哪里好了。
“……我没有后悔。”她抽搭地说。
这是梁凉的心里话。
吴燕夏无言地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凌空给她一吻。LO娘感觉到旁边桌射来的异样目光,她又羞又急,不敢多哭,拼命示意他坐下。
她控诉:“我觉得,吴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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