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把鹰奴唤来,这才知道这鹰奴世代都以捕鹰和驯鹰为业,但是得到海东青,却是几十年来唯一一次。
鹰奴恭敬道:“得到海东青之后,只敢略作驯化,不敢让它认主,待到遇见贵人才敢驯化,让它认主。”
顾采薇又兴致勃勃地问了些熬鹰驯化的事情,然后才让他退下。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阿媛见她眼中难掩兴奋,不由问道。
“辽东苦寒,漠北也是。这海东青又是神鹰,飞得最高最快,驯化了之后用来送信传物,比信鸽强多了。”顾采薇道,“你让孟平来,让我找人,把鹰奴和海东青一起送到表哥那里去。”
阿媛:“……是。”
姑娘真是时时刻刻都惦念着将军。
顾采薇晚上给宋铎写信。
“表哥,新得了一只海东青,我给它起名叫小青,以后来往信件就方便了……”
第二百五十五穆府风波(一)
别院里,休息了两天的顾筠薇,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穆彻除了上朝之外,都在别院中陪她,不过两人先前关系那般尴尬,因此他多是在旁边的厢房中休息,只吃饭喂药的时候来两次。
顾筠薇想,到底她要做些什么,来弥补这个上辈子被自己至死亏欠、耽误一辈子的男人?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看到他,就想起前世灵魂飘荡时,他为她,独自镇守边关,后来一心求死导致身残,酗酒潦倒,三十多岁便英年早逝的凄凉。
她欠他,太多了。
她要用这一生来弥补!她绝不会让他,再经历那些悲痛!
可是,穆彻多疑,包括顾采薇也是聪明伶俐,她该如何做,让这些人不怀疑她,又给他们预警,让他们避开那些深坑呢?
重活一世,她能够做哪些事情,尽量改变不好的结果,同时又避免自己的先知,改变好多预定的轨道呢?如果事情完全脱轨,她对前世的预知,恐怕就没有意义了。
穆彻则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时时困扰着他。这次回来,顾筠薇的变化太过明显——对他不再那般冷眼相对,但是也不再看他。
有时候他觉得是不是因为她在这别院受到的对待太过冷酷,让她怕了他,这种想法让他心痛难当。
可是他又觉得不是。从前,便是他醉酒失态,当着她的面推倒了两人内室中的桌子,发怒到所有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也面不改色,当他那般沙场洗礼过的肃杀之气不存在——她一身傲骨,岂是几个刁奴能够折损得了的?
若不是他以她表哥和顾家上下威胁,恐怕她早就自绝。
穆彻不懂,更不安。
他不敢想,她这是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喜欢上了自己。甚至不敢想,她和自己能和谐相处。
那是太美的梦。
穆彻坐在打扫一新的厢房中,望着外面光秃秃的院落,心思难测。
紫檀冒失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小声隔着帘子问他的侍卫,能否进来。
“进来吧。”
不待侍卫佟禀,穆彻对着外面冷冷道。
紫檀打了个哆嗦,对侍卫讨好一笑,跟只胆怯的老鼠一般慢慢挪进去,也不敢往前走,几乎贴着墙面,打着哆嗦道:“将军……夫人说,您方便的时候,她想求见您,有话对您说……”
“让她等着,我一会儿过去。”穆彻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紫檀点头如捣蒜:“奴婢退下了。”
说着,逃跑一般掀开帘子跑出去。
穆彻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顾筠薇身边要带这么个拿不出手的丫鬟。她样样出挑,堪称典范,只这个丫鬟,让他一看都皱眉。
想得太远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吧,她想跟自己说什么?
穆彻心里,各种好的、坏的猜测,齐齐涌上心头。
他不想为难自己,一墙之隔罢了,既然她想说,那他就平心静气地听她说。
只有一样,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的。只要她不离开,剩下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紫檀刚跟顾筠薇回禀完,穆彻就已经掀开帘子走进来。
顾筠薇已经穿戴一新,身着浅黄色上襦,下身套着同色月华裙,肌肤胜雪,,略施粉黛,峨眉微蹙,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美细腻,原来偏于冷清的气质,此刻也柔和了许多。
她端坐在床上,紫檀正在给她穿鞋。
见穆彻如此匆忙地进来,她似乎有些意外,站起身来想要行礼,不想不小心踩到紫檀手上。
紫檀惊呼一声,抽回手来,顾筠薇没有站稳,身子往前扑来。
穆彻不知道如何,几乎一下子走到她面前,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顾筠薇几乎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穆彻忍住把紫檀一脚踢出去的冲动,黑着脸怒骂一句:“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紫檀连滚带爬地出去。
“将军,是我失礼。”顾筠薇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脸红得如同滴血,略松了手,轻声道。
穆彻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但是知道这不可能,于是有些恋恋不舍地把她放在床上,弯腰蹲在地上,拿起她的鞋子要替她穿上。
顾筠薇从小受过的教育,哪里允许她接受这个。
她惶恐道:“将军,这万万不可。原是我该服侍将军,哪有……”
“闭嘴。”穆彻呵斥一句,拿起她小巧的绣鞋,有些笨拙地替她穿上。
顾筠薇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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