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天几天的食物。
沈墨看得心里一阵难受,迅速将视线转开,“常青,给点银子给他。”
沈墨对祁林道:“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祁林小小的后退了一步,沉默的摇头。他知道他回去后,爹娘肯定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没有退路。
“你不愿意回去?”
“我不回去。”祁林哽咽的说着。
沈墨眸子紧了紧,又无言盯了他片刻,转身就走。祁林怀里抱着包子,赶紧追上去,“叔叔,叔叔,谢谢你的衣服。”
沈墨回头,祁林把身上对他来说又大又长的披风脱下了递还给沈墨,沈墨瞥他一眼,却没接,神色很不好的直接上了马车。
祁林将包子揣进怀里,将怀里揣得鼓鼓的,他却腾起几分安心,因为有了这两个大包子,他接下去就不用饿肚子了。
他将沈墨的衣服给卷好抱着,鼓足了劲儿,继续跌跌撞撞的在已经前行出一段距离的马车后面跟了上去。
将儿子送走之后,君清红着眼在外面枯坐了一夜,等天亮才跛着脚回到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贫民窟里的一间破旧的小屋子,勉勉强强的能遮风,但下雨的时候床铺都会被漏雨下湿,根本没法睡。
连以前君家的的柴房都比不过。君清以前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种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家门口时,看着眼前寒酸破烂的小屋子,突然有几分怅然的驻足顿住了片刻。
以前的自己多么光鲜亮丽啊,前呼后拥,但阿墨淳朴又简单,好像总是为钱奔波。所以在阿墨面前,他一直隐隐都有着优越感,觉得自己这样的家室,这样的身份能喜欢上阿墨,阿墨应该感激他才是。
可是时过境迁,如今的阿墨锦衣华贵,风采夺目,整个人明亮的犹如天上的太阳,令他不敢用眼睛去直视。而他却凄惨落魄,跛着脚,连口饱饭都没得吃,还不得已的将自己的儿子送走……
他无法忘记前一日见到阿墨时,那种无敌自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躲起来的羞耻之感。
如果,如果当时的他没有贪心的跟云萝在一起,没有生下祁林那孩子让他跟着受罪,而是一心一意的接受阿墨的感情,那么今天的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他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了。
而且,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他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一切的后悔对他来说,都是虚妄可笑的。
君清悲凉的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里走,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走出两个地痞流氓一般的男人,两人正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凑做一堆猥琐的笑着说什么。
君清意识到了什么,咬着牙浑身都开始剧烈的发抖。
那两个男人看见君清,丝毫不惧,其中一个还挑了挑眉,冲着君清讥笑了一声,“哟,哟哟哟,跛脚相公回来了。回来的正是时候,被窝里头还是热烘的呢!赶紧去,趁热干一次。”
君清死死攥紧了拳头,眼珠爆红,“——滚!!!”
两人似乎懒得跟他见识,搓着手嘿笑着走了。君清跛着脚大步的走进屋,周云萝散着干枯凌乱的头啊,披着衣服正坐桌边数那两个男人留下来的钱,而床上乱糟糟的一片。
君清一股气冲上头顶,冲着她大声怒吼:“这是第几次了?!!周云萝,你疯了是不是???!”
周云萝将铜板往桌上狠狠一拍,站起来,用眼睛张狂的睨着他,“你管我第几次??我不这样难不成等着饿死啊!?儿子的病不用看了啊?我不做,你来做?不管是出前面出后面你倒是去卖啊!去啊!!!”
“你!”君清手指发颤的指着她,被堵的脸色紫涨,呼吸不畅,最后他颓败的狠狠一甩手,然后开始收拾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
其实,凭他赚来的前供一家三口吃喝还是能开支有剩余的,可是,祁林的病根本就离不开药,而且他所需要的药都价格不菲,有时候光一副药就要花去他大半个月的工钱,他这日子过的根本就难以喘息。
周云萝从君家垮了以后,精神上就有些问题,发起疯来就是又撞墙又是骂街又是打人,连祁林都打,正常一点的时候,却又逮着他就吵,好像有无尽的怨气要发泄,成天都每个安宁的片刻。君清平日里基本上就将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却也无法一直将她关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趁着他不在家,她就会带男人回家里,等他发现后,他这才惊觉为什么左邻右舍的每每都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怒过了,骂过了,可是没用,周云萝照样我行我素。而且理由也让他无话可说,因为他没用,他没办法赚到钱,没法给儿子治病。
钱钱钱,总之就是没钱的悲哀!
“……祁林呢??”周云萝半晌了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朝着外面张望,“儿子呢,夫君,我们的儿子呢?”
周云萝披头散发的就准备跑到外面去找,以往他们吵架的时候,祁林就喜欢坐在外面的墙角发呆。周云萝还没出门,就被君清给拉扯住了。
君清眼睛没看她,一边收拾着包袱一边沉声道:“把你的还要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准备离开。”
他怕阿墨会把孩子又送回来,所以想了一夜,他还是狠下心来,离开这里为好。祁林那孩子又招人疼,阿墨肯定不会将他舍下。
“离开??”周云萝表情突然变得有几分迟钝,“去哪儿?”
“走啊,随便去哪儿,你快点。”君清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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