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师兄以前说想要当个教书先生,不知师兄如今是否还这样想。”
季玄险些一个踉跄。让他一个穿过来的人,只知道千字文而且还不会背的人去教书?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他道:“比起教书,我现在更想当一名游侠,也免得辜负了师父传授的这一身武艺。”
他虽继承了十三的记忆,脑子里也有十三学武识字翻书的模样,奈何记忆终究是模糊的,他还是无法做到像十三那般六艺皆全。
之所以说当一名游侠,也不过是不想受冷天鸣控制,至少别让冷天鸣知道他在哪儿。
冷天鸣点头道:“也好。”
“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看了看草叶上的露珠:“回屋吧,也不知道陈非现下如何了。”
“师兄很惦念陈非。”冷天鸣眸光微微一闪:“据说陈非也着实在意师兄。”
季玄转过身,一袭白衣加上俊美的容颜,让他在月光下恍若仙人。他道:“他在意的不是我,是你的命令。”
撩人的夜色,将季玄原本就明润的眸子另覆上了一层温柔:“陈非极为忠诚,对别人吩咐的事情不会有丝毫的含糊,他待人也极为怜悯,同情弱者,却也不畏强者。”
“师兄很在意他。”
季玄点头:“毕竟是路上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冷天鸣道:“但他……罢了,师兄高兴就好。”
季玄回过头看着他,眸光平静:“但他终究是枚弃子。”
视线微转,冷天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要季玄活着,而且是好好的活着,自由的活着。那么便代表,最终季玄无法走到目的地,或“暴毙”或“病死”。
如此一来,除却一两个冷天鸣极其信任的暗卫外,同行的所有人都得死,包括陈非。
季玄道:“若我不想他死呢?”
掌心猛地收紧,话已经脱口而出:“师兄喜欢他吗?”
“是啊,我喜欢他。”季玄回答的十分坦荡。
他又笑道:“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表情活像是死了媳妇。”
冷天鸣勉强笑道:“师兄玩笑了,但是师兄,你也知道陈非是怎样个人,若要他活着却不告发你,怕是不可能。”
陈非性格顽固,尽忠职守,若想他帮着瞒天过海,无异于天方夜谭。
“钢铁也可化作绕指柔,你留陈非一命,我保证不叫他说出去,若你执意杀他,便将我的性命也一同取走。”
冷天鸣愣了半响,蓦地大笑起来:“我道你为何突然间原谅了我,原来是为了他,你怕我不仅不救他反而还要杀他灭口。”
他一边摇头笑一边道:“师兄啊师兄,我究竟是哪点比不过陈非?”
季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冷天鸣哪点都好,可惜那七年并非是他亲身经历,所以他对冷天鸣毫无感觉。
默了默,季玄道:“他和你不一样。”
冷天鸣沉默半响,道:“师兄别误会,我对师兄并无他想。”
季玄道:“我也未曾多想。”
“走吧。”他向屋内走去:“陈非终究是你的臣子,你想做什么谁也奈何不得你。”
转眼间已是破晓时分,初阳渐渐穿透雾霭,划出一线明亮的天地。
季玄已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了,再加上古代并无闹钟,当冷天鸣走进他房间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之中。
仔细看着师兄的眉眼,每一寸都是自己曾千万遍描摹的样子。
十三天生的底子好,这几日的牢狱之灾也不过让季玄更加清瘦了些,竟连黑眼圈也没有。
但冷天鸣看着还是止不住的心疼,手伸了又缩,终究没敢碰上去。
陆羽进来正好看见这场景,低声唤了声:“主子,人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写十三和隋帝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