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立即宣齐王进宫,便说是朕的旨意,让他按方子所述马上去办!”
“奴才遵旨!”李自忠不敢有片刻耽误,领旨后快步向殿外走去。紫玉皇后坐在床沿,拿帕子擦去东方平嘴角的那抹血迹,柔声说道:“平儿,你别担心,御医已经找到救你的法子,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再过几个月,刘妃就会生下你第二个孩子,你肯定也很想亲眼看他长大对不对?别怕,父皇跟母后都在这儿呢,没有人可以带走呢……”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浸湿了床铺。
宣远帝坐在椅子上,早已心急如焚,但经年累月的帝王威仪仅仅只是让他红了眼眶,御医跟宫人都跪在殿下,大气都不敢出。宣远帝把视线停留在掌事女官敏如的身上,问道:“永宁宫值夜的事都是由你安排的?”
敏如浑身颤抖不止,俯地应道:“回皇上,除了在殿上侍候的宫人外,奴婢每日还会安排一名大宫女近身侍候太子殿下。”
“那叫雁珍的宫女跟在太子身边多久了?”宣远帝又问道。
“约莫有七八年了,原是在殿外侍候茶水的,太子殿下见她聪明伶俐,便提拔她为一等宫女,入内室近身侍候。”所谓近身侍候,便等同于通房,想来这叫雁珍的宫女平日里颇受太子喜欢,敏如提起她的时候,神情里也没有半分贬低的意思,显然是顾及到东方平。
“她是何时失踪的?”宣远帝冷声问道。
“奴婢在得知太子殿下病发后,立即去雁珍,想向她问清楚发生了何处,但奴婢叫两名太监将永宁宫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奴婢怀疑她在太子病发时便已经失踪了!”敏如不敢有半分隐瞒,据实禀报,只企望这诛连九族的祸事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宣远帝勃然大怒,斥道:“你身为永宁宫的掌事女官,竟连一名宫女的行踪都看不住!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敏如磕头拉捣蒜,“奴婢知错了,求皇上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
“若非你等玩忽职守,太子何以吐血病发!”宣远帝冷笑不止,“你们如此枉顾太子性命,竟还有脸色在这里叫朕恕罪!来人,立即将永宁宫的掌事女官及总管太监关进天牢,所有宫人皆不得离开永宁宫半步,听侯发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敏如被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两名侍卫上前将她架走往殿外走,永宁宫的总管太监赵公公早已瘫软到地上,任由侍卫拖着,远远得还能听见敏如悲怆的呼喊声,殿中其余宫中皆是面色惨白,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宣远帝拨弄着手上的翠玉手钏,目光冷冷地从殿里扫过,无一人敢抬头与他对视,就在这时,紫玉皇后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皇上,平儿醒了!平儿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