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身边,这是他们之间的宿命,注定要彼此纠缠,哪怕跌进地狱最深处,也无法休止。
天色已经不早了,楚南脚步匆忙地走在小路上,叫雅风在外面看着,才转道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园子,将手里的剑藏在一座假山后面。雅风左顾右盼,生怕看漏了什么,见楚南走出来,才松了口气,不明白地问:“殿下,奴婢不明白,习武又不是坏事,殿下为何要瞒着揽星殿里的人呢?”
“本王不想峥嵘为难。”楚南一边离开这里一边说道。
“莫不是峥嵘姐姐不希望殿下习武?”雅风不明白地问。
“有些事,只有自己去做,自己去努力,才是最好的结果。”楚南望着远方说。雅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殿下是怕峥嵘姐姐担心吧?也是呢,方才奴婢瞧看见在殿下手里舞来舞去的,煞是危险,峥嵘姐姐要是知道了,定然也不希望殿下去做的。”
“峥嵘有没有向你问起过此事?”楚南问道。他自然知道峥嵘和东方玄之间关系敏感,旧仇未去,又加上宣远帝赐婚之事,已经剪不断理还乱,若再让她知道自己跟着东方玄学习剑术,岂不又添新的纠葛?所以这件事,他只能瞒着峥嵘。
“没有呢,倒是木棉问过一回,奴婢只说陪殿下出去散步了。”雅风应道。
楚南点点头,又叮嘱了一遍:“不管是谁问起,你寻个由头搪塞过去便是,这件事,尤其不能让峥嵘发现。”
“可是……”雅风担忧地说,“奴婢听说那北静王杀人不眨眼,特别凶狠可怕,殿下每日与他学剑,奴婢怕他没安好心,会对殿下不利呀。”
楚南自然知道东方玄的可怕之处,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魔鬼,沾染着满身血腥与杀戮,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凌利气势,远远胜于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是宣远帝。他眼中写满了野心与欲望,但是,却又充满了对皇权与帝位的藐视,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楚南从来没有看明白过。现在,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将来他最大的敌人,或许并不是宣远帝,也不是郑国,而是他,北静王东方玄。
但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拿起剑,终有一天,他要用这个男人亲手传授的剑术,叫他偿还楚尧太子及大蜀数以万计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