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看见了不舍,她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想罢了。峥嵘心口一阵阵剧痛,那泪水从脸颊不断落下,冯琬瞧见了,伸手温柔地为她拭去,说道:“峥嵘,我没事的,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你别伤心了,绿意一会就该回来了,咱们两人在这里泪水涟涟的,不是叫她起疑吗?”
峥嵘将冯琬手里那块染血的帕子收起来,将那盒梅花胭脂递过去,在泪光中挤出一丝笑意:“这寻常的物件,望昭仪不要嫌弃。”
冯琬打开镏金盖子在鼻下轻嗅,轻叹道:“这世上唯有你和绿意是最懂我的人,峥嵘,谢谢你。”
这一个“谢”字,不止是因为情投意合的欣赏,也不是止因为峥嵘方才的承诺,更是因为在这深宫大院里,有这样一位知己存在,已经是非常令人欣慰的事。这后宫之中,有紫玉皇后这般心狠手辣之人,有贞静夫人这般狐媚惑主之人,也有像冯琬这样般高洁若梅之人,可是这朵梅花,终究还是被霸权黯淡了光华,消磨了时光。
“能认识昭仪,才是我的荣幸。”峥嵘真切地说。她们的年纪虽相差了近十年,但此时此刻眼神中却只有对彼此的欣赏与信任。殿外响起脚步声,绿意亲自端着两盅暖汤走进来,这是用红糖配了一些暖身暖胃的药材熬制的,最适宜在冬日饮用,她似心情不错,笑着招呼道:“今日这汤熬得极好,昭仪快来尝尝。”
冯琬望了峥嵘一眼,那眼中的神色峥嵘了然无心,她们二人什么也没有提,只喝着汤故作寻常的闲聊,见时辰不早,峥嵘才起身告辞。绿意送她出门,瑶华宫的花园里多栽有绿树而无花草,想来也是因为冯琬性子的缘故。冯琬的一番话让峥嵘的心情跌至谷底,也不敢在绿意面前显露出来,离去时的脚步已然沉重起来。
瑶华宫位置较为偏僻,与之相邻的宫房便只有听雪堂,那是良媛杜恩儿的住所。峥嵘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同样都是这后宫的妃子,有的人削尖了脑袋都要往宣远帝跟前凑,可有的人,却是想避都避不过。峥嵘低叹一声,离开此处,她本想按原路回去揽星殿,却在经过一处叉道时隐隐听见有声音传来。那声音隐在树林之后,虽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却还是叫峥嵘脚步一顿。
那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