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逐渐见好,能下床走动了,但那日听宫人说起太子殿下病重,已卧床不起,昭仪思虑交加,夜不能寐,前两日早上竟然……竟然咳了一帕子的血……”绿意的泪水涟涟而下,伤心之情溢于言表,“昭仪的身子本来就弱,这些年郁结难消,这次恐怕……恐怕……”
“姐姐快不要多想,宫中名医无数,定能治愈昭仪的病症。”峥嵘眼前浮现冯琬在万寿节结束时望向东方平的眼神,那般悲切,那般凄美,明明相思相恋,却不能再靠近彼此一步。
“太医一早便来过了,只说昭仪五内郁结,心绪不解,医石达不到本症,若自身无法开解的话,会越积越深,届时可能就会……”那剩下的几个字光只是出现在脑海,已叫绿意面色苍白,只能紧紧抓住峥嵘的手,借此来支撑自己。她与冯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入宫之后更是相依为命,彼此扶持,渡过了皇宫中漫长无情的十年岁月。若非有绿意的陪伴,冯琬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而如果没有冯琬的相伴,绿意也无法在宫中生存下去。
峥嵘听得心惊,眼见绿意如此伤心,只能尽力安慰她:“不会的,昭仪那般和善的一个人,老天不会忍心这样对她。宫中有那样多医术超群之人,这个太医不行,便换另一个太医来,皇上如此宠爱昭仪,便是要整个御医院搬来瑶华宫,也不是难事。”
绿意难过地摇头:“峥嵘,你我都知道昭仪的病因何而起,过去她在宫中苦苦捱着,只是因为对那人还存有一份念想,倘若那人没有挨过这一劫,昭仪恐怕也会……”她虽未提及姓名,但仍叫峥嵘听得心惊,忙拽着绿意紧走几步,到了一处偏僻的拐角,警惕地说道:“绿意姐姐糊涂了,此话怎能在这里提起。”
绿意心中只记挂着冯琬的病情,倒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疏忽了,此时猛得醒悟过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方才的话没有叫第三个人听去,才松了口气。宣远帝一向善妨多疑,这话倘若传到他耳朵里,掀起的轩然大…波足以叫整个后宫天翻地覆。绿意神色黯然道:“我何曾不知道此事提不得,但日日见到昭仪为相思所苦,我……我有时候当真想豁了出去,便是拿性命去换他们一次相见,我也是愿意的。”
“姐姐这份心意,昭仪必然是明白的,既然昭仪的病是因为忧心太子所起,若太子能够痊愈,昭仪也一定可以不药而愈。”峥嵘说道。
“宫中对太子患病一事颇多忌讳,是绝不允许宫人私下议论的,我费了好些周折,也不能探听到实情。”绿意蹙着眉头说,“只隐约听说太子缠绵病榻,已有数日未上早朝,宫人猜测纷纷,都说……都说太子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昭仪这才会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正是此处无人,绿意才敢据实说出,不然这话若叫好事者听了去,整个瑶华宫都逃不开罪责。
这几日峥嵘也隐约有听说太子病重不起,却没有料到竟这般严重,她犹豫着问道:“昭仪卧病之事,可有告知皇上?”
“皇上来过一回,只嘱咐我等发生照顾昭仪,也指派了太医前来照料,但这几日都未曾踏足过瑶华宫。”绿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