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穿过,忽听背后响起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刚刚回眸看去,一道寒光骤然在眼前闪现,她吃了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去,一道人影擦着她身子扑过,手中匕首生生扎进一棵竹子中。那人用力将匕首抽出来,回头盯着峥嵘,一双眼睛里尽是冲天的怨恨。待看清她的模样,直叫峥嵘愣住了。
眼前的人虽脂粉未施,发髻散乱,一身宫服也不甚整齐,但那眉目与身形,分明就是玉容郡主!
此时,玉容郡主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冲她说道:“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杀了你!”说罢,她举着刀再次向峥嵘扑过来。峥嵘到底还是从小习武之人,虽然惊讶,却并没有乱了手脚,从小养尊处优的玉容郡主岂会是她对手。峥嵘侧身反手扣住她手腕,匕首从玉容郡主掌中脱出,玉容郡主又以另一只手抓向峥嵘的脸,峥嵘索性将她两手都反扣到身后,玉容郡主吃痛,嘴里发出不甘心的叫声。
峥嵘担心她会引来其他人,到时候有理说不清的仍是自己,只得将她用力推开,俯身将匕首捡了起来,皱眉问道:“不知峥嵘何处得罪了郡主殿下?”
“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玉容郡主似已理智失常,素来爱惜容貌的她此刻面目狰狞,瞪着峥嵘尖叫,“一面装着清高,一面又可劲的在宫里使狐媚手段,巴结了这个又去巴结那个,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配吗?”
峥嵘愈听愈发皱眉,虽说这位郡主以前就是个刁蛮不讲理的主儿,但也不至于如此污言秽语,她不想去搭理她,转身便欲离去。玉容郡主指着她骂道:“怎么,你心虚了?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想躲起来了?你们蜀国来的人,个个都是下贱胚子,变着罢儿想讨皇上欢心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主意打到王爷身上,贱人,你还要不要脸面!”
峥嵘脚步顿住,已经明白玉容郡主所指的人就是东方玄,她回眸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子,冷静地说道:“郡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说得这么人,跟我全然没有干系。”
“没有干系?哈哈哈,没有干系?”玉容郡主大笑两声,“你这是在说是王爷一厢情愿峄你一往情深了?左峥嵘,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别在这里痴心妄想了,王爷是不会娶你的,他要娶的人是我,是我!”
“他娶任何人都与我无关,郡主这番话,应该去对他说,告诉我,是没有用的。”峥嵘站在落叶缤纷的竹林中,眸光依旧清冷如初。
“若不是你狐媚了王爷,他怎会对我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我等了王爷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对他表明…心意,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你,一切都是你!”玉容郡主涂着腥红蔻丹的手指指着她,声音都因嫉妒而颤抖,“是你迷惑了王爷的心,是你把王爷从我身边抢走的!”她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悲伤中,全然忘记了北静王早已在最初就拒绝过她,她只记得那一日在平阳殿门东方玄所说的话,满腔的妒意与恨意尽数泼在了峥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