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规矩。”
童慕寒淡淡的说,“没关系,我爸不会介意的。”列祖列宗在不在地底下还很难说,活着的人谈什么死去的事。
童家大伯不高兴了,“什么不介意,这是不介意的问题吗?”接着他又絮絮叨叨家族的不容易起来,祖坟要迁移,要维修,还要派附近的农民平日没事就帮忙打理一二,原先家家户户每个都出了几万块钱的修缮钱,但是现在地变贵了,管账的叔公说这些钱还不够,如果童柏想入祖坟,首先把钱给补齐了。
童慕寒疲倦的说,“行了大伯,您和我说这些有意义吗?”他倒不是生气,或者说他已经没力气生气了,童慕寒的语气十分平静,“爸爸也不会回祖坟,他就在京城安家,墓地我已经买好了,他以后会和我妈妈葬在一起。”
童家大伯皱着眉,“你这个小孩知道什么?你爸爸怎么可以不入祖坟?他的父亲,母亲,他的爷爷,奶奶都葬在那里,他以后也要葬在那里,哪有你说不入就不入的……童辉,我告诉你,你父亲这件事还是我们长辈几个决定,轮不到你小辈说话。”
“大伯,你好像搞错了一点。”童慕寒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是来通知你参加我爸爸的葬礼,而不是让你指导我该怎么做的,事实上你们要不要来都随便,不来也可以,葬礼照样会举行,我爸爸也照样会有人追悼,有些太可笑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譬如我爸爸的事情轮不到我说话这种事,呵呵,轮不到我说话,难道轮得到你说话?”
童家大伯一时气结,“你!”
童慕寒干脆冷淡的挂掉电话。
他刚坐下,旁边就身处一双手,替他揉了揉发痛的眉间,“和他们感情不好?”
童慕寒笑了下,“基本没感情。”
实际上在小时候,童慕寒与这些亲戚来往还是很多的,那时候他爸是童家最出息的一个男丁,年纪轻轻就在仕途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亲戚们也爱来找他帮忙,都是些小事,童柏就应下了,童慕寒还记得当初他们对自己是有多热情,只是后来……
“那时候过得很辛苦吧?”周致恒很少问童慕寒当时的事情,他怕问这些事让童慕寒心里难受,那时候童慕寒也就是十来岁的少年吧,他是怎么接受父亲入狱,母亲破产,自己又要被送往国外的现状呢?
童慕寒靠在他怀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拉着周致恒的手让他继续给自己按头。
“不算辛苦,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当时想什么了。”童慕寒语气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
“小骗子。”周致恒捏了捏他鼻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葬礼现场的布置,然后依偎在一起打算睡了,这两天童慕寒忙的要命,还要抽空去医院看完席娟,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他怕席娟发现端倪,平日里尽量表现得十分正常,只有和周致恒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稍微放松一些。
“这样瞒着终究不是办法。”周致恒搂着他躺在床上,“要不,和阿姨暗示一下,看看她会不会发现?”
“不能说。”童慕寒摇头。
“好吧。”周致恒也不强求他一定要和母亲说实话,童慕寒做这个打算想必有他自己的考虑,他翻了个身,把人搂进怀里,“睡吧宝贝,凡事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