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垂下头,她手指紧了紧。
坦白说,之前确实是气的,可是他来说了那么多的话,又是写字据的表明心迹,倒是把她给弄糊涂了。
见她有动摇的迹象,叶朗便继续说,“我知道之前你爷爷的事,让你心里很难过。其实这里面,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你爷爷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半个长辈,我又怎么会不关心,不过你也知道,一直以来你舅妈那个人……”
顿了下,又接着说:“我私底下也派人去看过你爷爷,问过大夫的情况,你爷爷那个岁数,就算做手术也撑不下去多久了。这些事儿我原本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忍心告诉你,中间又掺和着你舅妈,就只能说不借。你看最后……其实我也没说错。”
“所以我倒是应该感谢舅舅的这番苦心了,是吗?”她眼眶红了,目光转向后面的柜子上放的爷爷的遗照,照片里,他老人家慈祥的笑脸,想着去世前他的痛苦,忍不住红了眼。
手被人轻轻的握住,她瞥了一眼,看到裴斯年眼睛盯着电视,手却是似无意的握住了她的,攥在掌心里。
叶朗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挺了挺腰杆,整个人坐的有点僵。
“舅舅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要知道,舅舅从来心里都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的。我就你妈妈这么一个姐姐,她又只留了你一个人,你说你在这世上,除了舅舅,还跟谁亲去?”他温和的说。
一反平常威严的形象,今天的叶朗,像个格外和蔼的长辈,温和的关心着她,这种感觉,真的是蛮久违了的。
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舅舅也会给自己买玩具,还会带自己去海洋公园玩,那时候的舅舅,自己还是蛮喜欢的。
后来爸妈过世,他又是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把她接了回来,嘘寒问暖,在那段日子里,她才挨了过来。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舅舅就慢慢的疏远了,冷淡了,再后来她也不再去问为什么,一直到被舅妈赶出了家门,跟爷爷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舅舅也没过问,她就死了心。
现如今……
“这位年轻人……”见她一直没有回应,叶朗转而看向了裴斯年,“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裴斯年终于舍得将眼睛从电视上移开,看了一眼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裴三。”
又转过头去,好像电视有多么的吸引他一样。
“原来是裴先生。裴先生长得很面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哪里见过?”他作为一个长辈,语气算是很客气了。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裴斯年唇角勾了勾,“不过我对您很眼生,想来之前应该是没见过的!”
不软不硬的碰了个钉子,叶朗居然也不生气,见他一直在看电视,便也看过去一眼。
看了两分钟,微微蹙起眉头,“瑾言,这里面这个姑娘,是你吧?”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多话。
“不错不错!演得很像回事,你果然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他微笑着给予赞许,这倒让她觉得很意外。
叶朗依旧是把注意力放在裴斯年的身上,“不知裴先生在哪里高就啊?做的哪一行?”
“查户口?”裴斯年挑了挑眉。
倒抽一口凉气,瑾言连忙开口,“他的意思是,他其实就随便做点小生意,也没什么的。”
她生怕叶朗发火。
虽然说他发火也并不能影响自己什么,可是今天的气氛实在太良好,良好到她不忍去破坏。
“呵呵,倒是个有性格的年轻人!”他双手一扶腿,站了起来,“瑾言啊,你能找到个好的归宿,舅舅也会觉得安心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有空多回来看看。舅舅也不年轻了,能看你的日子也不多了,要是你不能原谅舅舅,以后九泉之下,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妈妈……”
说到后面,居然眼睛里隐约有湿意,声音也似乎有点哽咽的样子。
“舅舅,我会的!”她立刻回答道,几乎都没有过脑子的。
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吧,不忍心看到他这样。
叶朗点了点头,“好,好,舅舅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那舅舅就先回去了,你一定记得多回来坐坐。”
送他到门口,裴斯年依旧老神在在,那屁股就好像黏在了沙发上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舅舅,您慢点。”她温声道。
“你就别出来了,外面冷。”关心的说道,叶朗又往里看了一眼裴斯年的方向,淡淡的收回来,“走了。”
看着他下了楼,她才把门关上,转身进来,坐下一言不发。
终于,他舍得关了电视,慢吞吞的起身,端起桌上那杯丝毫没有动过的茶水,又慢吞吞的走到了厨房,倒掉,这才回来。
“洗洗睡吧!”他说。
“不知道他今天这是什么意思。”瑾言开口,心里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之前都已经那么决绝的态度了,这又说了这些,我真的搞不懂了。”
裴斯年倒是很平静,“这有什么好不懂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她窘了窘,“可能奸盗什么呢?我已经一无所有,就连这房子,都是他的‘施舍’,我还有什么值得他来献殷勤的?”
“事出古怪必有妖!既然是妖,等着他露原形就行了,你这么伤神干什么?”他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瑾言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仰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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