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回榕州,告诉沐叔,淳娘已经许给了我,请他不要再三心两意!另外,是不是沐叔已在另寻‘佳’婿?”
“没,绝对没有!”鲍旺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错话。他比大娘子晚上京三日,那日刚好小帐房江枫上榕州来对帐,主家跟他聊过几句心事,说有意让江枫入赘。
江枫那孩子他也喜欢,高高长长模样又周正,知恩图报绝不敢给大娘子气受。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瞻前顾后以备不测就怕孩子吃苦。
“没有就好,你这些话万不可告诉淳娘。”尹子禾唇一抿:“鲍叔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淳娘知道沐叔如此担心她,惹得她不心安。”
鲍旺点头,不消他提醒也知道。
尹子禾一直冷着脸未发一言,婚姻大事向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好不容易稳住了娘子的心,到头来最稳妥的岳家又来扯后腿。放眼四周,除了他娘,余的全是来坏事的。
酉时中,马车停在府衙前,尹子禾下车时心情仍没调整过来。
“曾举人,何解元等人都已到了。”
刘府尹的管家把他领去后衙,里面三十多张桌子已坐满大半。刘府尹四十来岁,见到他亲自迎过来。
“刚刚还在谈起曾举人,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哈哈哈……”
这些举子不是刚成婚就是儿女(儿孙)绕膝的,就曾牧晟还是个少年模样,少得成了最受关注那一位。
何解元笑道:“牧晟老弟今日赴完宴,明日就可有底气上夏府提亲也,为兄提前恭喜。”
“恭喜恭喜。”
“牧晟年少不凡,他日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同科啊。”
尹子禾心下一凛,为何传得如此快。面上笑着,对众人一一拱手,“牧晟微末之辈,岂敢觊觎京中大才女,此等谣言哥哥们切勿乱言,坏了夏娘子的闺誉可就不好了。”
“哦?何来谣言之说,府尹大人……”
尹子禾速速打断道:“牧晟五年前就已定亲,真是无心之人谬传了。”
“曾举人此话是何意?”刘府尹坐过来一脸郑重地问道。
“大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一桌的举子们陡然安静了几息,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有些话可以做,却不可说,大家都懂。时移世易,仅仅是定亲而已,为何要绝了这条康庄大道。
尹子禾仿作不知,“来迟了,牧晟先干为敬!”
三日一眨眼就过去,最后这天尹子禾带着曾氏去看了几间铺子,不是嫌价格不厚道,就是嫌地方太小,就算有意向的,也要先观望几天。
尹子禾对沐淳道:“不能让人家看出咱们很急切,慢慢来,下次再多看几间,横竖得寻一个厚道的房东。”
“房东都是本地商人吧。”沐淳问。
“商人只占五成,另五成俱是勋贵之家的营生。有些是他们后来购置的,有些是皇帝赏的。放心,就算房东不厚道也不敢乱来,京中的水算得清澈。”
“淳娘,瞧这料子喜欢吗?做嫁衣如何?”曾氏笑道:“想着明年开年你就吃十五的饭了,几个月眨眼就过去,咱们也该提早预备着。”
沐淳没来由地心口一慌,她果真要嫁人了吗?突然感觉好紧张是怎么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