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杯误事,米酒也醉人。洗什么澡,压根没想起。
睡到半夜沐淳渴醒了,酒意也散了,喝完水,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二丫硬拉起来。
“哎哟姑娘,您不困啊!”
“瞧!这是什么?”
沐淳拿出一张屎黄色的硬壳纸,纸很旧,黑色墨迹已变得泛灰,二丫不识字,猜测这是年生很久的地契田契什么的,多半是姑娘的嫁妆。只是不懂为啥要拿给她看,还在深更半夜扰她好梦,显摆也不挑个好时候。
二丫委屈地揉着眼睛腹诽:姑娘您是日日睡到大太阳晒大屁股,我可是要做事的,哪能这么折磨人呢,真讨厌。
“文书,你小姑姑二十年前的过继文书。”
“啊?”二丫瞌睡虫死伤大半,大伯和爹狠不得掘地三尺遍寻不得的文书怎会在姑娘手上?
一刻钟后二丫被她家姑娘成功洗脑,一边傻傻点头,一边唾弃:“上天有眼,我们家的找不着了,姑娘居然帮我们找到了王赘婿那一份,老天爷真的开眼啦!他怎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布铺里,卖铺子时也不知道拾掇干净,蠢啊,活该他有今日!姑娘,现在什么时辰,明日一早我就拿回家去交给我爹,姑娘,我爹……”
正说着,外面传来:“咚——咚!咚!咚!”
刚四更……二丫幽怨地盯着沐淳。这个要早不早的时辰,我醒来能干什么!
沐淳赔笑,赶紧把被子还给她:“睡,快睡,不睡明天没精神做正事儿!”
二丫心苦,都这样了我还能睡得着吗?
二丫百分百相信沐淳的说词,沐淳心里早有预料,就是不知她的四位长辈如何想了。其实信不信都不重要,反正东西是沐淳给他们的,万一在堂上被查出是假货,也自有沐家担这责任,有点脑子的正常人不会蠢到来深究。
加之办案的是周县令,咱们这位官老爷向来是很明理的。
万事俱备,十日后的一个赶集天,县城各热闹之处都贴上了一张告示,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四年前的王家争产案将在三日后公开重审,邀全城得空的百姓皆来听审。
辰时三刻,外面闹轰轰的气氛还没传进王家大宅,王季远正百无聊奈地敷衍自己新过门的娘子,手里捧着一本圣贤书。
良家女子的手段岂是青楼女伎可比,若是他当真是个正人君子还好说,偏他不是,就爱那纵情鱼水之欢时的奇技淫巧。越是端庄贞静的女人,越是让他厌烦,因为这会让他联想起自己过逝的娘子王氏。
想到王氏,就想到曾经乖乖巧巧敛性讨好的日子,怎会高兴。
“相公,昨夜您太劳累,今晚我煮一锅鹿肉汤让您蘸红辣子吃,红辣子开胃,许是能多吃两碗。”吕氏嘴里说着话,一眼不敢错开王季远的神色。
王季远一挑眉,玩味地看向吕娴,答非所问:“可是在怪我冷落了你?”
“非也,娴娘仅是不想让相公消瘦下去罢了。”
哪个女人与人分享丈夫还一脸喜滋滋的,吕娴觉得自己已经很得体了,一月有二十日都歇在西院,就算来了正房也是提不起精神的死样子,偶而还骂自己是条死鱼。昨夜,本是歇在这边的,行房行到一半突然说想起什么要事,披上袍子就走了。
最后得知他哪来什么要事,他是上西院里继续耕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