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这几日,传闻他几近崩溃,公司难免有些人心浮动,但见他如此镇定,众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开完会,他留下两位高管多谈了会儿,讨论棘手问题,完毕之后江宇进来,低声道:“王经理联系了媒体。对方太积极,派的记者已经到了,现在在会客室里。”
徐茂皱眉。
江宇道:“要不我去和他们说说,请他们下午再来?你需要休息。”
徐茂摇头:“不。我说过,我开完会就能见他们,不能失信。刚刚开会活动了脑子,我已经比刚到H市的时候状态好多了。”他目光一转,看见自己在一旁玻璃幕墙上映出的倒影,又低头看了看衬衫,说,“你让公关部的安排下茶水点心,跟他们说我半个钟头之后来。我回办公室一趟,换身衣服。”
他赶去扬州的时候没有带正装,回公司急于处理公务,没换衣服就去了会议室。见公司的下级,问题并不大,但这样面对媒体,容易被认为是态度傲慢。
办公室设有一个休息套间,淋浴等设施俱全。他冲了个澡,再次刮干净脸,对镜端详。热水让他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些血色,颓废之色少了许多。吹干头发,换了衣服,他走出休息室,看见江宇放在办公桌上的热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来的记者都是在财经界浸淫多年的老笔杆子,已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自然不会像那些八卦期刊的狗仔那样一拥而上给人添堵。看见他,每个人都站了起来,礼貌的和他寒暄握手。
场面话说完,各自坐定,记者们知道他的行事作风,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提问。
有人问宋棠离家是否是任性赌气,有人问两人之前冷战许久,是不是早已有分开的打算。有人问联姻出现危机,徐茂准备如何处理和宋家的关系。有人问他和杨清的真实关系。一切问题他都在网上那些推测里看到过,只是措辞比较克制而已。
他听完之后,暗自庆幸自己预先做了准备,把记者与宋棠隔离开来。
他们问的问题里已经预设了立场——宋棠任性小气,没有大局观,不适合当一位成功商人的妻子。
被她听见了,也许她会当机立断下决心吧。
这些已经润色过的,极尽克制的话,听着也让人不是滋味,传到宋棠耳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到底有多难听?
他真的是个失职的丈夫。
徐茂环视众人,说道:“有件事需要澄清一下。棠棠离开家里,去外地散心,并不是她任性赌气。各位对她的误解很深,她并不任性,相反,她为了避免麻烦,做事都三思而后行。”
有人立刻问:“徐夫人离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为什么?”
徐茂道:“棠棠出走散心,是因为她压力太大了。各位想想,她明明做事谨慎,却被扣上了轻浮任性的帽子,外界不停以莫须有的罪名指点她,她承受了多大压力?”
“徐夫人既然做事谨慎,那就不会因为一次两次施压而做出离家这种冲动的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徐夫人承受压力也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徐总,您一直没发觉?”
徐茂调整着呼吸,点头:“对,如果不是我太过自负,忽略了她的感受,事情不会演变到现在这一步。给她最大压力的人,其实是我。”
记者们神情一凛,更加聚精会神,一边确认录音笔的工作状态,一边迅速转动脑子。
“徐总宠爱夫人,全城皆知,她一直是本市女人羡慕的对象。凭你们两人的条件,她嫁给你,实属高攀,外界格外关注是很自然的事。徐夫人是否神经脆弱,承压能力太低?”
徐茂沉声道:“高攀?我和她都是父亲在外荒唐留下的后果,身份上没什么不匹配的。我确实小有财产,但棠棠她在文物和漆器上的造诣很深,是业界顶尖的人物,她没有什么配不上我的地方。当然,各位如果只拿财产衡量人的价值,那我无话可说。”
记者们斟酌片刻,问到:“宋家已经证实,徐总和夫人之间确实有矛盾。徐总对工作一向负责,却在公事忙碌的时间里离开公司,应该是去和徐夫人见面了。但是徐夫人并没有同你一起回来。此事实在耐人寻味,请问徐总对此怎么解释?”
“你们也说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棠棠不是一时冲动离家,取得她的原谅当然会多花一点时间。我会尽我全力挽回她。”
“看来徐总对婚姻的前景充满信心。希望徐总心想事成。只是徐夫人本人的态度,我们非常好奇。整场风波里,她作为当事人,却没有一次表态,我们希望能同她见一面,听听她的说法。”
徐总凝视着那位提要求的记者:“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会帮你们联系她。她觉得有需要对媒体说明什么,她自己会站出来的。我和她走到这一步,最主要原因就是忽视她的想法,越俎代庖替她做决定。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记者怔了怔:“徐夫人作为商业联姻的另一位主角,深居简出回避媒体是否不太合适?”
徐茂淡淡道:“这只是你们认为她应该做的事,实际上,这不是她的义务。商业联姻非常多,不是每一位夫人都愿意和媒体打交道。不接受采访,甚至不出面应酬的妻子有好些个,但没有人指责她们。外界对棠棠确实有点吹毛求疵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确实,有好几位成功人士的妻子一直隐于幕后,但她们都出身不凡,宋棠怎么和她们比?但再想想宋家的态度,宋棠的真实地位,或许真的和他们想象的不同。
又有人问:“虽然外界一直对徐夫人关注颇多,但徐总对妻子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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