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陪你去。”
一家三口乘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往放榜处走去。
每年的会试都是大事,除了亲身经历的学子,还有许多好奇的百姓也会去围观。他们到的时候,榜下还围了一圈人,对着榜单指指点点,若是家中有亲朋好友高中,皆是一脸欢喜。
当然也不乏落榜者,垂头丧气的离开,更甚者还有屡次不中,头发花白的书生难过地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张榜,也是人生百态的缩写。
韩月影站在旁边,看到第三个头发发白的老举人疯癫的痛哭。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怜悯,苦读寒窗数十载,白发苍苍,仍然未中,一辈子都这么蹉跎了,也难怪他们会接受不了。
谢宁琛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问道:“你不是想看贺青云中了吗?还看不看?”
“看,当然要看。”韩月影连忙点着小脑袋应道。
两人仰起头,从榜单的最上端上下,一排一排地数,及至最末一位,仍没寻到贺青云的名字。
韩月影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嘀咕道:“会不会是我眼睛花了,错过了青云哥哥的名字?”
一个人错过,总不可能两个人都错过。谢宁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不忍戳破韩月影的幻想,安慰她道:“再看一遍。”还找不到就会死心了。
只是贺青云怎么搞的,他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连个进士也考不中。
第二次查看,韩月影仔细多了,一个一个名字小声地念过,花了一刻钟多才念完,这一次仍旧没发现贺青云的名字。
她跨下小脸,不开心地说:“青云哥哥学问很好,怎么会没中呢?”
谢宁琛正想回话,目光一动,忽然瞧见了站在人群外围的贺家夫妇和贺青云。
“贺伯伯,贺伯母,青云。”他神色如常的同贺家人打招呼。
韩月影就没那么自在了,她刚才的音量算不上小,他们就站在她后面,恐怕都听了去吧。
见她一脸忐忑,贺夫人虽然心里为儿子没能高中难过,不过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有了预感,因而也不是接受不了。因而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笑看着韩月影瘦了一圈的小脸,温柔地说:“小月,婶娘有一礼物要送给你,待会儿跟婶娘一起回去吧。”
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待自己极好的夫人,韩月影无措地望了谢宁琛一眼。
谢宁琛看在眼里,走过去,当着贺夫人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想去我就陪你。”
贺坤钰冷不防看着韩月影,心情也很不平静,昨日韩师兄那副画像被妻子带回来后,他也明白,是自己的失误,以至于误会了这孩子。只是他素来严厉,不知如何哄小姑娘,半晌才不大自在地说:“是贺叔叔太过大意,弄出了个大乌龙,对不起,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贺叔叔说。”
韩月影轻轻点头。
旁边的贺青云已经察觉到父母与小月之间有事情瞒着他。只是这会儿意识到自己落了榜,他也没心思留意这些。
“符其,扶我过去。”
贺青云虽然只是受了皮肉伤,可腿脚到底不利索,尤其是这会儿榜下围观的人不好。
符其求助地望向贺坤钰和贺夫人,希望他们能阻止自家大公子。刚才韩月影的话他们都听到了,他并不想自家公子再受一次打击。
谁料贺坤钰不但没阻止,反而嘱咐道:“你扶大公子到前面去。”
符其苦巴巴地将贺青云扶了过去,这榜下,除了看热闹的百姓,可还有不少学子。以往,贺青云在学子中风头极健,这会儿却尾巴都没中,只怕会被很多平时跟他不和的人看笑话。
可贺青云仿佛没注意到这些人的视线,目光执拗地盯着榜上,从第一个名字开始,一个一个缓缓地往下看,看得专注又认真。
韩月影瞅了一眼,见贺青云似乎并未被落榜这事给打垮,放下心来,她轻轻拽了拽谢宁琛的袖子,示意他走人。
再待在这里跟贺叔叔与贺夫人相顾无言,她只怕要尴尬死了。
谢宁琛也不想再多留,遂即一拱手,笑道:“贺伯伯,贺伯母,我们就先回去了。”
贺坤钰点头,嘱咐了一句:“小月就麻烦你照顾了。”
韩月影抬起头,挠了挠脖子,微笑了一下,跟在谢宁琛的身后刚要走,忽然听到贺夫人几近颤抖的声音:“等一下。”
几人莫名其妙,韩月影眨了眨眼,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她。
却见贺夫人紧蹙着眉,上前几步,盯着韩月影的脖子,紧张地问:“你最近吃什么了?”
韩月影被她看得不自在,又想伸手挠一挠,却被素来温柔的贺夫人抓住了手:“不要动。”
她的反应太激烈,谢宁琛立即上前,循着贺夫人的目光望去,这一看,整个人也跟着傻眼了:“小月,你……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不知何时,韩月影的脖子上长了一片细细密密比针眼还小的红点,红红的一大片,从耳根上脖子下方蔓延,难怪她一直在挠呢。
韩月影被他们几人的态度吓得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脖子,刚一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贺夫人抓住了,她不解地看着大家:“怎么啦?”
贺夫人到底是比较有经验,立即问道:“她最近吃了什么?”
事关韩月影的身体,谢宁琛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说道:“早上吃了一碗粥,一叠咸菜,一只鸡蛋,中午吃的豆腐烧肉,清蒸鲈鱼。”
贺夫人瞥了他一眼:“没吃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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