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也跟着重新睁了眼睛。
还是那片虚无，还是看不清前方的迷雾。
可是在这迷雾当中，他却看到了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鹿，正由远而近，缓缓向他走来。
风凌天盯着那鹿的方向，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保持原状，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步伐——
他感受不到那白鹿的恶意。
既然如此，在明显是别人的地盘上，主动出击就是傻子无疑的。
好在那鹿也确实是如他所想，只是单纯的走到他跟前，丝毫没有一点儿要突然出手攻击过来的打算。
那一对儿圆溜黝黑的兽眼在风凌天身上转了一圈儿，它前蹄在地上轻轻磕了两下，却是开口，吐了人言道：“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会吓得逃开、也不会主动攻击的人。”
“因为没有必要。”
风凌天实话实说道：“我感受不到你的恶意，也不觉得在这地方我强行攻击能有什么作用。所以还不如老实一点儿，指不定还能相安无事。你说是吗？”
魔尊大人问着，但语气来说，却满满都是肯定的味道。
白鹿没有去直接回应。
一人一兽视线相错，它才继续道：“这里是属于我的一方天地，可以渡你成神，也可以要你性命。只有在天地出现存亡危机的时候，我才会出现，然后挑选一个适合的人，来决定未来的走向。”
说白了，就是他一不小心见到顾乐元所说的那个神级法宝了。
风凌天在心底给自己翻译一下这白鹿的解释。不过说起来，能具有这种自我意识实体化能力的法宝，说它是神级，也是该毫不为过。
魔尊大人这边儿想着，那边儿白鹿稍作停顿，又继续开口道：“我不是给你传授功力，只是通过这个秘境，激发你体内还没苏醒的能量，让它们全数爆发到极致罢了。”
风凌天闻言一愣，随即也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只是激发的话还好说，要是无中生有的话，这法宝可就不只是神级为止了。
白鹿似乎是对他这种淡定劲儿颇为满意，盯着他又转了两圈，它说：“其实在拉你过来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并不是最好的人选。”
“应当是那孩子对吗？”风凌天毫不意外的笑道：“是因为我让他躲开，所以才导致你没带成功？”
“是因为他修为太低。”
白鹿摇了摇头，却也肯定了风凌天猜测的人选道：“若是他的修为能达到和你一般的高度，只要他还在这个山洞里，我就都能带他进来这里。可现在这般，我让他进来，也不过是耽误时间，还害他性命罢了。”
风凌天闻言抿唇。
这话说的没错。
在进来秘境之前，他和顾乐元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问题。
好在现在看来，他们至少是不用去担心小徒弟能不能受得住了。
风凌天挠挠头。
说实话，活了这么些年，他还没怎么担心过自己来着。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
魔尊大人深吸一口气，看向那白鹿道：“既然已经确定是我了，不如跟我说说，究竟是需要做些什么。我们互相配合一下，少些差错也没什么不好。”
“你只需要调息打坐即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无需你多虑。”
白鹿说：“只是我刚刚也说了，你不是最好的人选。所以这过程可能会比你想象的痛苦许多，你能撑得住，我便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