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身下的血竟然滴答下来,季言慌了神,他一把抓住赵桂田的衣服,摇晃着她的身体:“赵桂田,你不管你是要报仇还是别的,你现在马上告诉我们从哪儿能出去,你不说她会死的!你现在说,你能救她能救你自己!你说!”
赵桂田垂着脑袋,许久才说:“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早就死了,你们谁管过我?谁来救过我?凭什么?这是凭什么?我不能活,她也别活。”
季言转过头抓住赵创业:“从哪儿出去?你们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是不是?说啊!”
赵创业随着他的晃动跟着摆动了几下身体,而后又颓废地躺下,一语不发。
季言气急给他一拳:“你他妈是不是人!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说啊,出口在哪!”
祖天漾裤子上哩哩啦啦都是少女身体里流出的血,他咬住牙一字一句地说:“赵桂田,你活下去,我们救了这两个女孩,我们就去抓马广德,你放心吧,这次武警都出动了,我们一定能抓到他!这个村子,这个村里所有被拐卖的女人都会回家的!赵桂田你要活着,你不想活着看到这一刻么!我们还需要你去指证马广德呢!我们还需要你去指证裕发村呢,如果你死了,就没有证据了,你受的苦遭的罪都不会有人知道,始作俑者还会继续风光下去。赵桂田,你活下去,咱们一起、一起把这个村里的坏人绳之以法。赵桂田,你相信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该死的是他们,不是这两个孩子,更不是你!”
赵桂田听了这番话,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她那双本来枯槁的目光似乎又有了颜色,她的眼神竟然和两个被救少女看祖天漾时候一模一样,她这样看这祖天漾和季言,又把眼睛闭上,季言从微弱的橘色灯光下,看到她似乎流了眼泪,她闭着眼睛,缓慢地举起两只被拷在一起的手,指着一个方向。
祖天漾抱起少女就跑,季言看看她,她闭着眼睛似乎很疲倦的样子,这副模样,季言在被他解救的那个哑巴女人脸上看到过,在刚刚两个女孩的脸上也看到过,他不像祖天漾那样能说会道,不知道要怎么劝慰这个可悲可恶的女人,只有蹲下身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别害怕,都结束了。”
赵桂田没有说话,连赵启发都不再鬼哭狼嚎,在安静的洞穴里,听得到祖天漾的脚步渐渐地跑远了,季言低下头,抿了抿嘴,突然又补了一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如果我们能早一点知道……
如果拐卖妇女这件事能早一点得到重视……
如果我们能在你做出这种事之前,解救你……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赵桂田突然哭出声来,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双手被靠在后面,连捂住脸都不能做到。她哭得泪流满面,哭声甚至比刚刚少女的惨叫更高亢,那不像是宣泄,更像是无助,是害怕至极时候发出的凄惨哀嚎。她毫无顾忌地痛哭着,地上的两个男人都不作声,另一个被解救的女孩抓住季言的衣服,躲在他后面,她听着哭声,突然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女人的哭声被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中。
季言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望着祖天漾的方向看去,那边似乎传来一缕阳光,终于,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