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祖天漾的多管闲事,他前半夜失眠胡思乱想,后半夜因为之前的胡思乱想,做了一夜的梦。他梦到了自己青少年时期的模样,梦到了前任搭档,梦到了那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车祸,牵扯了四条人命,还有那人远去的背影。
天还没亮季言很早就醒了,他醒过来的时候祖天漾还在睡,他本来想抽烟,但是想到祖天漾发现之后又要说他,就忍下去了。他清醒之后又觉得昨晚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祖天漾说不定不想再搭理他了。
季言有点后悔,昨夜突然被祖天漾提到过去的事情,那算是他的逆鳞,突然被掀开,脑袋一热,话就不经过大脑横出来。
其实他不是那种意思,季言看着祖天漾的睡颜想:他算是朋友么?季言来这边之后,跟丁东他们混熟了,也理所应当的成为朋友了。但是祖天漾,季言也不知道要怎么归类,祖天漾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如今又突然的回来,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朝夕相处的时间却比季言任何的一个朋友还长,他是季言的搭档,是季言最信任的伙伴。
季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信任他,过于信任才会在昨晚祖天漾跟他摊牌调查过他之后,情绪失控。其实若是换成个别人调查他,比如白泽源之类的,季言恐怕只会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说到底,季言不想让祖天漾知道过去的那些事,他这种人其实对别人的非议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就是不想让祖天漾也对他另眼相看。
他叹了口气,祖天漾这样千里迢迢不管不顾地跑回来,上面一定会过问。除非是用假期跑来的,甚至为了避免行程泄露,他干脆自己驾车过来。
季言抿了抿嘴,有点后悔昨晚上那么说,他重新躺好,脑子里盘算着要不一会跟祖天漾道个歉吧,季言属驴的,向来是个梗着脖子的拧种,道歉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季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生气的也有理有据,本来他脾气就大,祖天漾这次回来跟他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不是数落他就是欺负他,他都没生气,私自调查他本来就不对,还不许他生气了。
再说,过去那段破事,还不够他窝囊的,都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谁让祖天漾不开眼非要往外掘的。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占理,祖天漾从来了之后他就没给过好脸色,那厮不也整天嬉皮笑脸的没事儿人一样么,说不定早上一睁开眼,他又没事了呢?季言想了想,要不到时候给他买个早点,稍微对他好点,这个事儿也就过去了吧?他这么想了一会儿,迷迷瞪瞪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