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真相来得太晚太晚了,早知道这些诡异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小五再待在秦禾身边。
她以为,把这些隐瞒了下来,他就会高兴?!她还可以一甩手就走,可是他呢?!他如何忘记她?!
不过,他也不会再恨她。甚至,他还抱了一些虚无的希望:“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还魂复活?”他这么问外婆。但外婆平静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抬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绝望,那是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进入了尺子内部的灵魂,那是绝对不会再还魂的。你就当她已经去世了……”
“去世?!她还活着,我为什么要当她已经死了?!”
“小铉,你冷静些。一千多年前……古滇王国就已经覆灭了,大巫师也没有了传人,连那一双青铜灯也遗失了……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现在根本没有法子复活那个女孩的,尤其是……你说她下落不明许久,多半也进入了尺子许久……”
可是让他怎么冷静?!小五在尺子里面!
而他呢?他已经失去的够多了,不会再放弃任何希望!
所以,他直接问道:“假如有了那一双青铜生死灯,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打开阴界之门?”
老人知道他的想法,但摇了摇头:“……七月初七,在祭坛上点亮两盏青铜生死灯……或许可以……看到尺子里人。但一千年过去了,青铜灯已经遗失了,也没有人点亮那两盏灯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困在那尺子里,活着也等于死了。”
可是梅景铉不会甘心的,古滇王国已经覆灭了。可是考古的遗址还在云南,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希望。
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法得到什么讯息。梅景铉就出了医院。
这一天,他知道了这一双阴阳尺内部最深沉的秘密。但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把小五救出来?按照外婆所说,找到那一双遗失的青铜生死灯,就有办法打开所谓的“门”。青铜生死灯如果真的有出土,那么应该就在古滇王国遗址那边。
他立即打了个电话安排行程:“明天去云南……去古滇王国遗址现场。”
69.069 神迹
隔日, 云南抚仙湖畔。
忙碌了一天,外面的考古工地上渐渐安静了。
程禹携着今天新拓印下来的文字, 再一次来到了博物馆里头。
这是三根竹简上铭刻的文字, 年代大概在公元前200年左右。距离古滇王国灭国的时间段不远。竹简出土的附近, 还散落着零零星星的尸骸, 乱葬坑超乎想象的多……可以肯定的是, 在这个年代当中,这个国家动荡不安, 生灵涂炭。
竹简上的文字也印证了这一点, 其中一个文字符号是“杀戮”的意思,在竹简上反复出现了三次。他猜不是大规模地坑杀敌军俘虏,就是说明国内爆发了暴.乱。
翻译完了竹简, 程禹打开了保温箱,再一次点燃了灯。没有意外,师父还是没有来。
他叹了口气,心知真的要等待明年的七月初七才可以与师父相遇了。这一年又一年,到底何时才是相逢之日呢?
他又走到博物馆的大门口透透气。人老了,就格外需要新鲜的氧气。
但台阶下, 保安小林正在跟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交谈。他没见过这个人, 只是大晚上的还逗留在博物馆,多半是遗失了物品的观光客。
他又下了台阶,倒是有个熟悉的人过来了,他过去打了个招呼:“赵志凡?来查岗?”
“程师傅,过来过来。”赵馆长把他拉了过来:“跟我去看看贵客。”
“什么贵客?”
“梅伯勋你认识吧?他的儿子来了我们博物馆。”
“你是说……香港梅家?!”
“对,就是香港梅家。那还有哪个梅家?”
这不就是……师父嘱咐自己找的人吗?这么巧?!更凑巧的是,当赵之凡问这年轻男子姓名的时候,对方自称“梅景铉。”还跟他们解释道:“晚辈最近在研究古滇王国的文化,过来借借资料。”于是赵志凡带着梅景铉进了博物馆,他亦作陪。
他多年不在古董圈子里混了,对于梅景铉这号人并不熟悉。倒是梅伯勋这个名字,但凡是跟古董打过交道的人都认识。其余的不说,2006年的东京佳士得拍卖会上,梅伯勋老先生出价三亿元,买下了圆明园失窃的国宝“九龙戏珠田黄摆件”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就传为一时美谈。想来,梅伯勋的儿子,也是个大人物了。
只是巧了,师父拜托自己找这个人!
那么师父跟香港梅家的大公子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只见,这个梅景铉走马观花式的游览每一件出土文物,唯独在两盏青铜灯前逗留了许久。还问了问两盏灯的出土时间和地点。口气虽然谦虚随意,不过,他能看出这年轻人目光深邃,神情严肃,必定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的。
逛完了博物馆,赵志凡要摆宴席请梅景铉吃饭,但梅景铉拒绝了:“今晚就不打扰了。”
赵志凡还是很客气:“哪里,哪里,梅先生,替我向你父亲问个好。他老人家十年前还在上海跟我见过一面哩!”
他跟赵志凡说了句:“我来送。”赵志凡就把送这位“梅家大公子”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还叮嘱道:“程师傅,这人是个贵客,一定要说点好话。说不定,人家梅大公子看上了我们古滇王国的研究,给我们申请什么项目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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