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立即明白了:“卖出去了?”
孟青摇了摇头:“还放在库房里面,地点只有我知道。”
她想了想,立即有了主意:“这样吧……我明天正好跟梅大少爷去秦禾家,秦家不是靠着知芳斋吗?我先去知芳斋跟你一起去看看东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我再告诉梅少爷。至于能不能为你某个职位……就看少爷的意思了。”
“那好。”孟青点了点头。
其实小五嘴上这么说,心里根本不想帮这个三哥。其余的不说,三哥和二姐是知道孟小五的底细的。万一他们发现她现在精通古董了,肯定会露出马脚的……所以,她只想用“阴阳尺”看看那小玩意,三哥想跳槽?那也别指望她!
隔日,梅景铉去往秦禾家,她也缠着要去。
显然某人还记着昨晚的爽约:“小五,我记得我是说一起吃饭我才带你去秦家。”
“大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样,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梅景铉回头看了她一样,只见小五双手合十做恳求状,好像一只乞讨的猫咪,笨笨的小指甲都合在了一起去。看上去像是十片淡粉色的花瓣。皮肤更是象牙一般光滑白皙,看上去就……非常可口。可口到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牙齿有点痒:“跟着来可以,队伍最后。”
她乖乖站到了队伍最后去——巴不得站在这个位置呢。
到了秦禾家,她也不跟着梅景铉进去,而是借口上卫生间先去了一趟知芳斋。孟青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看到她来了,也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店面。然后带着她去了库房。库房里面他们是进去不得的,但孟青告诉她东西就在外面。
他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的,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件银点翠蝴蝶头钗。
小五走了过去,事先已经把阴阳尺放在了袖子里。所以一上手这小小的头钗,她就有了感应。
感应是左眼开始疼痛,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左眼。忽然眼前好像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条窄窄的雨花石小路,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人撑着一把破旧的伞。四周一片水汽腾腾,能见度大概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忽然,他停下了脚步,迎面又走来一个人。
来人是个粗壮的汉子,身上纹着半条水龙。
“钱哥,您找我有什么事?”
“嗨,一桩小生意,上海那边有人拜托我把这件东西交给知芳斋的人。事情做得要隐蔽一点……你就到那边夫子庙的古玩市场上找一个叫李建利的人。先推销这个小蝴蝶玩意,然后再把这幅画拿出来给人家看。明白了没有?”
“好嘞,钱哥。”那人又问道:“没有别的事了吧?”
“没有了。嘁——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么点芝麻蒜皮的小事还找我钱哥……”
中年男子扔掉口中只剩下半截的中华香烟,点上了一根新的烟:“不说了,你快去办。”
画面到此却是戛然而止了。
小五定住了心神,孟青在一旁问道:“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她把这一件银点翠蝴蝶头钗还给了孟青:“待会儿我就跟大少爷说说。”
出了知芳斋,她深吸一口气——原本以为看到了这一只头钗,就可以看到是谁做下的了。没想到这人的警惕性这么高,还转手了一个中间人。现在,她的线索只剩下这个“钱哥”了。好在夫子庙不算大,到处打听一下或许有结果。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秦家。小五走进了秦家客厅,只见走廊的一边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明清瓷器。看得出来,秦禾对明清瓷器情有独钟,连摆在扶手桌上的装饰物,都是一件真精新的青花百鸟朝凤图大罐。
除此之外,还有明代的甜白釉,清代的青花太平有象尊……等稀奇的古董玩意。
夫子庙古玩街第一古董商人,这个名头果然不是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