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记得了。
但是眼下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的视线里是一片血红的模糊,而更痛的部位……左眼,左眼也坏掉了。可是就算再疼,也要爬出去啊……姜焕这种人渣不会救自己的。发现自己还活着,说不定补上一枪。所以,她忍着疼忍到了现在才出来。只希望趁着夜晚逃出去才好……
“咳咳。”只是稍一动弹,就咳出许多血沫子。
她的手在狭窄的车内摸索……这边不是,那边也不对……该死,出口的按钮在什么地方?!
右手却无疑中摸索到身下一处,橡胶垫子内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硬块,这,这又是什么?
与此同时,左手终于拨开了开关。车顶开了。她举起右手,看到掌中有一个白色包装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硬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姜焕藏得这么隐蔽,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于是随手放在了口袋里。
爬下车,她咬了咬牙,用仅存的右眼环顾了一周,目光放在了一辆造型特别漂亮的轿车上。
她爬到了轿车的前门,前门是锁着的,到了后门,后门也是锁着的。最后她几乎不抱希望了,爬到了后备箱的部分。手往上够了够,车厢盖子居然动了一下。
下方有个按钮,她又按了一下按钮。只听“咔擦!”一声,后备箱真的打开了!
事到临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进了后备箱,耳边的嗡嗡声已经变成了轰鸣,而汹涌的腥甜在喉口泛滥。
只有经历过这么彻底的绝望,才知道希望多么可贵。
昏死过去之前,她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苏州城里,别墅区内。
从姜家出来的时候,刚刚好才八点。
梅景铄开车向来喜欢飚速到100码,反正郊区也是限速100码。
刚刚回到了别墅,远在香港的母亲就打来了电话:“小铄呀,苏州玩的好吧?”
“妈,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惦记着玩?”
“哎呦,你不管多大,在妈妈眼里都是小孩子。书上不是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你呀,多走走,玩玩,说不定就遇到什么漂亮女孩呢。妈妈呀老啦,就指望抱漂亮的乖孙孙呢……”
梅景铄无语,自家母亲什么都好。就是催他结婚这一条……
“妈,我暂时不考虑这个。大哥他不也是没考虑结婚吗?”
“你大哥他……哎,如果妈妈早点遇到你父亲就好了。你有什么比不上你哥哥的?给你取名叫铄,给你大哥取名叫铉。分明是偏心嘛……”
铉,古代举鼎器具,状如钩,铜制,用以提鼎两耳。因为九鼎是天下的象征,所以铉也象征着权力。父亲给大哥取名“梅景铉”也是动了心思的:大哥是父亲公开的继承人,是父亲发妻的儿子,所以,将来梅家的江山要给大哥……
而他顶多只是辅佐大哥的一枚棋子,一个小弟而已。
“妈。我叫松鹤楼的师傅给做了点船点,下周带回去给你尝尝……”
挂了电话他就把车倒进了车库。
排气缸熄了火,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抽个烟,解解闷……今晚那个叫姜焕的,分明对美女才兴致盎然,还装作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看得人觉得可笑。
他不懂古董,也会不懂装懂是不是也可笑?
掐灭了烟头,也不知道是哪阵风作祟送来一点细微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