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本是祈求风调雨顺,在祭典开始的时候能被神灵呼应算得上是极其顺利,雨淅沥沥下了好一阵子,贵族们都去避雨的场所躲雨了,然而负责祭典的众人还是在雨中祈福。
安倍晴明同麻仓叶王同站在一处,但与气定神闲的安倍晴明不同,麻仓叶王颇有些烦躁,他明明送着自己的弟子出门,到了祭典的现场却没有找到月见陵光的影子。那些神职的人在祭祀之时都保持着心灵的安宁,自然他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要不是安倍晴明和他打包票说是月见陵光没事,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站在这里。
虽然他平时一直说月见陵光是傻弟子,但傻弟子再傻也是他家的傻弟子,是现在他唯一可以将之视为亲人的存在。
总不见她归来,麻仓叶王总是有所担心。担心她会出事,担心她会惹上不该惹的。
好在祭祀快结束之时,她总算回来了。
在一时雷响之后,高龙神降临了,像抱着小孩子一般抱着熟睡的月见陵光。雨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物质隔着,形成了一个圆圆的包围圈,将高龙神和月见陵光包裹在里头。
众人齐齐的跪了下来,不敢与神平视。麻仓叶王也不例外,只有安倍晴明的动作一拖再拖,跪都没跪,虚虚的行了一个礼,就上前伸手要把月见陵光给抱回来。
高龙神似乎对于安倍晴明挺熟悉的,也不见怪,只是冲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但他还是把人交了出去,一来不愿吵醒月见陵光,二来……这群站在雨中的人中,安倍晴明是唯一一个身上一点儿水都没有沾的人。
这只老狐狸!真是失礼!高龙神心中把安倍晴明腹诽上好几遍。
“睡着了呢,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安倍晴明抱着睡得缩成一团的人,因为抱着的人换了,有些不安的皱起眉头,安倍晴明立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接着睡。
“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高龙神撂下这句之后,便消失不见了,随着高龙神的消失,雨也停了。
“交给我什么的,也没有剩下什么事情嘛!嘛嘛,那就是说没事干喽!”安倍晴明看了看天色,云渐渐散开,时辰也差不多了,祭典该结束了。
“散了吧散了吧!”安倍晴明悠闲得把月见陵光再抱上面一些,免得她滑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麻仓叶王真不知道这个安倍晴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他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安倍晴明,暂且做罢。
然而就是祭典之后,安倍晴明也没有解释清楚,月见陵光也只迷迷糊糊记得自己遇到一个人,之后她睡得很熟,一觉到天亮,完全没有做梦的那种。所以也完全没什么好和麻仓叶王交待的,气得麻仓叶王罚她抄了一夜的咒文,反正她白天都睡饱了。
月见陵光:QAQ
但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祭典上的所有人都默认着月见陵光全程都有参与祭祀,祭祀完之后,上头的人还有送下赏赐,麻仓叶王一份,月见陵光也有一份。
凭着这份赏赐,似乎麻仓家族的人们终于认清了,麻仓叶王是现在麻仓家最为出众最为有能耐的人,而月见陵光虽然年纪小能耐小,但运气不错,就算他们平时努力的孤立月见陵光,想让麻仓叶王知难而退重新再招一个合他们心意的弟子,可是月见陵光还是能获得那些真正有说话权的人的青睐,甚至是神灵的眷顾。
因此,自从这次祭典之后,麻仓家的开始光顾麻仓叶王的那个小院子,虽然麻仓叶王还是那个态度,但是还是挡不了他们时常送些东西到院里。
那些伪装成人在麻仓叶王院子里当下人的刀剑付丧神们为此还担心不已,深怕那些麻仓家的阴阳师们会将他们的身份认出来。
一开始还躲躲闪闪,后来乱藤四郎一个不注意撞上了麻仓家族的一个老长老,才发现那些麻仓家的阴阳师们都是半吊子,灵力完全比不上月见陵光不说,别说刀剑付丧神了,就是时常来看望月见陵光的文车妖妃在他们面前晃上一圈,他们也认不出这是人还是妖。
渐渐的,他们也壮起了胆子,在麻仓叶王用着各种借口推脱不见那些麻仓族人时,就由他们来招待。
而月见陵光在阴阳寮里,也不再被孤立,渐渐有些人来同她往来。
到了年底的时候,发生两件大事,一是月见陵光从寮生升为了正式的阴阳生,记在天文道门下,正好是麻仓叶王的手底下,她这下连在阴阳寮偷懒的空儿都没了,每天都捧着书恨不得把自己的小脑袋都塞进书里去。
第二件事,便是麻仓叶王要成亲了。
麻仓叶王也是年纪成亲了,麻仓家族为他安排了一位族中的适龄少女,起初麻仓叶王并不同意,他就是要找个女子成亲,也不想要麻仓家族给安排的人。
可是他之前不愿招徒弟的时候,他还能捡一个“从天而降”的徒弟来挡麻仓家族的安排,现在他可找不到一个愿意做他的新娘的人来挡麻仓家族的安排。
再说,他一想到之前从堀川国广那里得到的消息,如果他一再与麻仓家族交恶下去,未来可能会出现毁灭性的后果,再想想最近麻仓家族也做了退步,因此,他也借着台阶下,同样退了一步,同意了他们安排的亲事。
亲事办得并不是很热闹,麻仓叶王并不想大办,就是把该办的规矩都办了,但能省的步骤都尽量省了。
月见陵光对于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成亲代表的意思并不是很清楚,年纪又小,操办婚事也轮不到她来为师父安排。
按麻仓叶王的原话来说,就是:“你只管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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