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术康复机会为百分之三。
医学上的百分之三不是说一百人中有三个人会康复,医学上百分之三的康复机会等同于遇见奇迹。
这个世界又有多少人能遇见奇迹呢。
这世界,倒霉蛋们往往从一出生到离开人世一直都会很倒霉,如这位叫让.皮埃尔.帕的男孩,如那个叫做明可芝的女人。
通常,奇迹是上帝馈赠给幸运儿的礼物,此类礼物锦上添花居多。
对了,不久前,我还给这个叫让.皮埃尔.帕的男孩签名。
我假惺惺写下几句鼓励他的话。
这个倒霉蛋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偶像是害他失去一条腿的人。
值得庆幸地是:这个倒霉蛋不久之后将离开人世。
到这里,介绍完毕。
都听明白了吗,如果还听不明白的话,那可以采用更加直接的说法:当天,连嘉澍撞到的人就是让.皮埃尔.帕,当天,开车时他关顾着和林馥蓁斗嘴了,没发现斑马线上的一个人。
现在,他要做到的是离开这个房间。
这样做可以说是一片好心,他没必要给不久于人世的人添堵,当然,在金钱人力方面他会慷慨解囊。
把球衣挂回原处,连嘉澍转过身。
趴在脚上毛茸茸的物体让连嘉澍在猝不及防间伸腿,那团毛茸茸的物体一下子被甩到地上去,滚了几个圈又活灵活现,朝他摇头甩尾。
这个房间又多了一样让连嘉澍觉得眼熟的物件——
一只博美犬。
应该……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这个想法还没从脑海撤离,半掩的门被缓缓推开。
门口站着的又是一倒霉蛋,一个因为其母亲的过错而招来坏运气的人。
方绿乔。
抚额。
此刻,连嘉澍这才发现,方绿乔把长发剪成短发。
稍微做出思考,连嘉澍往门口走去。
现在不是和人家说“发型很适合你”的时候,想必这样的问候会招惹来对方的巴掌。
不是巴掌的话,就是泪盈盈的“为了忘掉你,我把我头发剪短了”,虽然,后面想法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但发生在方绿乔身上的机率还是有的。
那是一个傻姑娘。
一想到不久前这傻姑娘的钢管舞,连嘉澍加快脚步。
房间门也就只能容纳一个半身位,站在门口的人看似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模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连嘉澍侧着身离开那扇房间门。
离开时老太太水还没烧好。
拐过那个小巷,往着老城广场,背后响起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连嘉澍皱起眉头,加快脚步。
临近广场。
“连嘉澍,你给我站住。”
连嘉澍?眉头敛得更紧,他好像不仅一次警告方绿乔,不要叫他嘉澍这个名字。
继续往前走。
凌晨,空无一人的老城区,方绿乔声音又响又亮:“他相信你。”
不知所谓的话。
连嘉澍加快脚步。
“连嘉澍,他相信你,小土豆相信你。”
脚步往前,继续往前,在第三个跨步时,收回。
站停在那里。
背后响起脚步声,人的脚步声,狗的脚步声。
一人一狗来到他面前。
人安静站立着,狗用爪子轻抓他的鞋以示亲昵。
连嘉澍想不明白,他和这只叫汤尼的博美犬不是很熟悉,小家伙所表现出的亲昵劲到底从哪里来。
“汤尼是害怕寂寞的孩子。”方绿乔和他说。
连嘉澍抬起头。
方绿乔站在路灯底下,额头处垂落若干碎发,半垂着眼眸,面容柔和。
透过方绿乔的肩线,是空无一人的老城广场。
凝望着老城广场。
连嘉澍说:“方绿乔,陪我散散步吧。”
旧城广场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走动方绿乔不知道,又是谁打破旧城广场的宁静方绿乔也不知道。
方绿乔更不知道连嘉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当那件外套滑落至手上时,手指头动了动,那一动状若一发千钧,睁开眼睛,在淡淡的亮白色中,方绿乔看到广场商贩们忙着开张的身影。
天亮了。
低头看着滑落在膝盖处的外套,那是连嘉澍的外套,外套有在巴黎刚刚流行起来的飞行服元素,穿在连嘉澍身上很帅。
外套质感柔和,外套质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外套是实物。
也就是说,昨晚在这个老城广场所发生的是真的,千真万确。
此时此刻,方绿乔正坐在台阶上头靠着雕像,记忆里,挨着台阶坐的是连嘉澍。
昨晚,她头搁的位置可不像现在这么硬邦邦的,昨晚,她头搁的位置温暖又安全。
凌晨时分,她和连嘉澍散步到广场,坐在广场台阶上,他问她,这个时间点怎么出现在这里。
她答:因小土豆提前一天要飞柏林,放在家里的那件球衣没来得及带,于是她从医院连夜来到小土豆的家。
他问她就不怕危险吗?
她说有汤尼陪着她呢。
其实,她所不敢告诉连嘉澍的是,对于那件球衣她是有私心的。
比如说,在球衣上签名上的人,那件球衣不仅对于小土豆有特殊意义,对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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