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了三个人。
她往凤红羽和慕容墨的脸上各看了一眼,对柳清泽吩咐道,“儿子,快,将他们赶走,娘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柳清泽却没有理会她,而是一把扔掉身上的披风,朝柳夫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阳光将他的一抹清冷身影拉得斜长。
柳夫人这才发现,柳清泽的手里多了一柄铁锹。
木头手柄磨损得有些年头了,微微发黑,而铁锹刃,却是磨得雪亮,有阳光照在铁锹刃上,反射着刺目的光。
铁锹从地上拖过,碰上石头时,还发出一声尖利的刺耳声音。
柳夫人的眼皮,被那光和声音,刺激得没来由地跳了跳。
难怪他刚才穿着一身宽大的披风了,原来是将铁锹藏在披风下。
他目光森然盯着柳夫人,嘴唇紧闭,一脸肃杀。
柳夫人吓得哆嗦起来。
“儿子,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柳丞相柳向阳那个奸贼谋划的。刚才你站在人群里,也听到我说的话了对不对?今天他带着我上兴福寺来,就是故意来杀你父亲的!”
“……”
“他让娘将你父亲骗到后山悬崖边,再做个失足掉落的假相,蒙骗世人!却没想到,你拉着你父亲一起跳了下去。!”
“……”
“他居然说,你们是娘杀的,又将娘推了下来。儿子,你得为娘报仇啊!”
凤红羽忍不住笑了起来,“柳夫人,你还要表演到几时?柳丞相和你进了兴福寺后,你们二人的一言一行,已在你儿子的监视之下了!”
“……”
“今天的这一局,他才是幕后真正的谋划着!他将柳先生找到,又故意将他活着的消息散播了出去,让你和柳丞相故意往里钻!”
“……”
“你们还果真来了,来了果然是像二十年前一样,杀人灭口!他故意的跳下山崖,引得柳丞相推你落山崖,也是他算计好了的!”
“……”
“又让你不死,引得你嫉恨着柳丞相,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而且,刚才来的百十个香客,也是他事先安排好劝说来的!”
“……”
“他假死摆脱柳丞相,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因为,如果他以柳清泽的身份杀你们,世人会说他不孝,是大逆不道!毒杀养父和生母,会被人不耻。”
“……”
“可他又想亲手杀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怎么办呢?他只好自己死去,这样,他以一个新的身份,就可以随便杀死你们了!”
柳夫人傻眼了,她以为,她和柳丞相算计着儿子和柳宏,没想到是儿子在算计着他们!
而且,儿子还要杀她!
“儿子,你听娘说,娘是被逼!娘也不想他死啊!娘很爱他!儿啊,你不能杀娘啊,你忘记了你小时候的事吗?娘是怎么疼你的?”
“……”
“不说你小时候生病,娘常常是彻夜未眠守在你的床榻边上,还有你平时吃的用的玩的,娘都是寻最好的给你!”
“……”
“可你现在要杀了娘,你狠得下心吗?身体受之父母,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能杀娘!”
柳清泽的手里拖着铁锹,已走到了她面前,一言不发地冷冷地看着她。
柳夫人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可柳清泽也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不说一句话,拿着铁锹,在她的面前挖起土来。
他元气大伤,只休息了短短几日,此时体内并没有内力,完全是用普通力气掘土。
他挖了小半个时辰,才挖了一只脸盆大小的坑,就已累得满头大汗。
慕容墨朝暗处喊道,“韩大,出来相助柳公子!”
“是!”韩大跳出来要帮忙。
却被柳清泽一手挥开,“在下现在是给母亲挖掘墓地,不想假他人之手。”
什么?墓地?
柳夫人吓得身子一颤,“泽儿,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杀娘啊?”
柳清泽直起身来,看着她冷然一笑,“你知道父亲没有被烧死,掉入湖水里,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
“他慌乱之中,居然抓到了一块门那般大小的船板,便趴在船板上用手当船桨划到了岸边。”
“……”
“但那是一处荒地,附近没有人家,他寻不到吃的。他又是个书呆子,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不知道到浅水里捡野鸭蛋吃,也不知道设陷井抓兔子。”
“……”
“他就那么傻傻地往前走,身上又受了伤,又没有吃东西,就那么饿了五天,险些死去。还多亏一位外出寻找走失耕牛的农夫将他救了,才得以活命。”
“……”
“所以我想,你也饿上五天吧,要是没死,你便自行离去,你我母子情份已尽。以后大家各走各路。要是你没有挺过去,你生我一场,我便将你就地埋了吧!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柳夫人吓得身子晃了晃,哭了起来,“儿子,你不能这么对娘啊,娘受了很重的伤,胳膊和腿都断了,很疼,头也破了,正在流血啊,你还要饿娘五天,娘会死的!”
“他也差点死了!你就没有想过他?”柳清泽终于怒了,低吼了一声。
头一次见儿子朝她大吼一声,柳夫人的心,彻底绝望。
“还有柳家庶房的二十三口人,是被一场大火活活烧死的!或者,你想被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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