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那只铜灯架,往相反的方向转了转,门关上了,牢头这才往回走。
不多时,牢头的人影就消失在牢房。
渐渐地,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郑凌风看了一眼凤红羽,眯着眼说道,“一个牢头对牢里的犯人还么的客气着,可着实的稀奇。”
“看看不就知道了?”凤红羽轻笑。
“那牢头提着食盒进去了,一会儿准会来收食盒,我们不如抢在他的前头去收。”凤红羽勾唇一笑。
“好主意!”郑凌风点头。
两人又返回了牢房。
郑凌风从那个打晕的衙役身上,拔下外衫来,抖了抖就要穿上。
凤红羽忍不住笑起来,“算了,还是我来扮衙役。”
“不行,危险!”郑凌风摇摇头,说什么也不同意。
凤红羽好笑。
她指了指晕倒在地上的那个衙役,笑道,“这个人身材矮小,你这么高,穿着他的衣衫会短上一大截,任谁看了都会看出来你是偷了他人的衣衫,这样一来,反而会误事。”
听她这么一说,郑凌风低头一看,果真短了半尺。
他将衣衫往凤红羽身上一披,“小心。”
凤红羽笑道,“放心!以前在益州城,我可没少干这事。”
她从记事起,就没有像普通高门的小姐那般生活过,每天都是担心哥哥们和父亲的安危。
跟着哥哥们偷过敌军的情报,粮食,搞过破坏。
可一味的担心自己的生家性命只管自己活命,谁来守城?
“你以前……都做过什么?”郑凌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时起,就发现这个小女人同京城的女人们不同。
哪怕是她穿着累赘繁琐的女装,从她的一双眼里,就可看出,她同其他女人不一样。
不是个只会扑蝶的深闺女子,她的眼里浮着淡然,与看透世间事的冷静。
“等我得闲了,就告诉你,反正啊……”凤红羽眸光暗下来没往下说,朝郑凌风点了点头,“得快点,以免事有突然。”
“好。”郑凌风见她神色黯然,便也没有多问。
两人又回到那处墙壁旁。
凤红羽按着牢头的手法,在铜灯架上转了几转。
不多时,石门滑开,郑凌风守在门外,凤红羽伸手敲门。
她哑着嗓子说道,“夫人,牢头让小人来收食盒。”
里面没有声音,凤红羽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妇人的声音说道,“进来。”
凤红羽眼神微缩,果然,这是阮夫人的声音。
门从里面打开了,凤红羽低着头往里走。
“今天怎么换了人?”阮夫人走到桌边坐下,捧着一杯茶喝起来。
“刘管事闹肚子了,告了假,才命小人顶他一晚。”凤红羽低着头,哑着声音回道。
她穿着衙役装,梳着男子头,脸上又贴着人皮面具,阮夫人没有认出来。
这副面孔只在燕子湖畔,被阮通判和云枫见过,而这两人此时都不在,自然揭发不了她。
阮夫人点头,并没有怀疑什么,“嗯,我也正好刚吃好,收走吧。哦,对了,下回来的时候,让刘管事给这屋子换种炭,这种炭的烟太多了!本夫人呛得难受。”
凤红羽点头,“是,夫人。”
她走到桌子旁,将碗碟一一收进食盒里。
同时,趁着阮夫人低头喝茶的机会,飞快地打量起屋子来。
这是一间三丈见方的屋子。
屋子并不宽大,桌椅床铺布置得也简单。
但却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同外面肮脏潮湿的破败牢房相比,这里简直是神仙居所了。
屋中还焚着淡淡的芷兰香。
一个十足的妇人屋子。
难怪阮家兄妹在牢里见了阮夫人后,出去不见半丝儿忧心。
阮夫人的身上穿得干干净净,脸上还抹着蜜粉,身上也散着淡淡的熏香。
还有牢头送来饭食给她。
凤红羽往这残羹上看了看,发现还有肉末,和鸡鸭肉骨头。
而且,阮夫人还命人换炉子里烧着的火炭,可见阮夫人生活得不错。
她过的仍是主子的日子。
阮夫人哪里是在坐牢?这简直是在享受!
凤红羽心下狐疑,牢头恭敬她,吃的好,住的好,有人服侍,一定有人在暗中保护着阮夫人。
那人会是谁呢?
这可是金陵府的大牢,牢头这么做,不可能敢。
那人的身份,不会低于金陵知府阮志昌。
而金陵城中身份高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人。
慕容墨,卫王,柳清泽,郑凌风,抑或是去了阮姓的云枫?
可这些人,都不想跟阮夫人相熟!
凤红羽哈着腰,正要退出门的时候,忽然看见阮夫人的床底下,有一双男子的鞋子隐在那儿。
她眼睛一眯。
男人?
阮通判已经关进了牢里,被判了死刑,还有十天就要开斩。
阮夫人的床底下,怎么会有男子的鞋子?
而放在妇人屋中的男子鞋子,说明,跟这妇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难道是……阮夫人有个姘头很厉害,官职不低于陆志昌,在暗中保护着阮夫人?
会是谁?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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